晨曦初照,萬籟俱寂。百級石階之上,一座古樸高台矗立於雲海之間,台心立有一座三足青銅鼎,鼎中插著一柄殘缺古劍——正是重煉後的**鎮魔令**。
劍身由琉璃心殘片與鎮魔令核心熔鑄而成,通體泛著溫潤金光,劍脊上流轉著細密符文,仿佛星辰軌跡,劍鋒雖未出鞘,卻已有凜冽威壓彌漫四方。
今日,雲霞宗上下齊聚,見證新任鎮魔使繼任大典。
林凡一襲玄袍,左袖空蕩——那條被魔氣侵蝕的手臂雖已重塑,卻仍需以靈力溫養,行動受限。他緩步登台,每踏一步,石階便亮起一道符文,如在迎接主人。
蘇曉立於台下,白衣如雪,手中握著月華劍,目光始終未離他身。
“林凡。”雲中鶴立於鼎前,聲如洪鐘,“自今日起,你正式繼任雲霞宗第九代鎮魔使,執掌鎮魔令,專司鎮壓邪祟、清剿魔裔、守護宗門氣運。此任如山,此責如命,你——可敢承之?”
“林凡,敢承!”他單膝跪地,右手按於鎮魔令劍柄。
“錚——”
劍出半寸,金光衝天!一道雷霆自九霄劈落,正中鎮魔令,劍身嗡鳴,如龍吟九天。
刹那間,林凡識海震動,無數畫麵閃現:黑月教主臨死前的低語、胎記與祭壇的共鳴、幽冥淵底的殘劍……一切因果,仿佛皆係於此劍。
“此劍,已非昔年鎮魔令。”雲中鶴沉聲道,“它融你之血、蘇曉之靈、琉璃心之淨、鎮魔令之魂,已成**半步靈器**。它不單是信物,更是你的道器,你的命劍。”
林凡緩緩起身,握緊劍柄:“弟子明白。此劍既出,不誅魔頭,不歸鞘。”
話音落下,鎮魔令金光內斂,劍身符文隱入劍脊,恢複古樸之態。
繼任禮成。
**三日後,幽冥淵北麓。**
林凡率蘇曉、刑厲及十名執法堂精銳,悄然潛入地底裂隙。
“探子回報,黑月教殘黨在淵底複活了一尊魔將,名為‘血煞’,曾是百年前屠戮三座城池的凶神。”刑厲低聲道,“他們正以怨魂為祭,欲煉‘魔胎’,若成,恐將引發新一輪血劫。”
林凡點頭,目光掃過岩壁上殘留的血色符文,眉頭微皺:“這些符文……不是黑月教舊術,更像……某種獻祭之陣。”
蘇曉忽然抬手:“等等,我感應到‘清靈琉璃體’的氣息,極淡,但確實存在。”
“有人被擄來作祭?”林凡眼神一寒。
“不止。”蘇曉閉目凝神,“那氣息……與琉璃心殘片有微弱共鳴,像是……被強行抽取本源。”
林凡心頭一震。他忽然想起雲中鶴所言:“黑月教主以種血之術布局百年,借你之身重生。”若琉璃心是鑰匙,那是否意味著,他們也在尋找另一具“容器”?
“加快速度。”他沉聲下令。
深入地底千丈,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洞窟浮現眼前,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如利劍倒懸。洞中,九具白骨盤坐成陣,中央一尊三丈高的魔像緩緩成型,周身纏繞血鏈,正是魔將“血煞”。
而在魔像腳下,一名白衣女子被鎖鏈貫穿肩胛,懸於半空,麵色蒼白,氣息微弱——正是失蹤多日的外門弟子**柳清兒**。
“清兒!”蘇曉失聲。
“動手!”林凡低喝,鎮魔令出鞘三寸,金光如雷。
“轟!”
金光劈碎鎖鏈,柳清兒墜落,蘇曉閃身接住,探其脈搏,臉色驟變:“她本源被抽,隻剩一口氣,再晚半日,神魂俱滅!”
“黑月教……好狠的手段。”刑厲怒極。
就在此時,林凡目光落在魔將血煞胸口——那裡,插著一柄殘劍。
劍身漆黑,劍脊上刻著一行小字,因年代久遠而模糊,但當林凡靠近,那字跡竟在胎記感應下緩緩浮現:
**“吾子林凡,執此劍,誅仙滅佛。”**
林凡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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