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灑落在雲霞宗山門之上。青石階前,草木枯黃,往日靈霧繚繞的仙門,如今死寂如墓。自黑月教血祭之後,宗門元氣大傷,長老隕落,弟子離散,唯有護山大陣殘存微光,苟延殘喘。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踏雪而來。
少年林凡,衣衫襤褸,左臂齊肩而斷,僅餘半截殘劍斜掛腰間,劍鞘早已不知所蹤。他步履蹣跚,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道血印,可眼神卻如寒星,直指山門深處。
“我……回來了。”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如劍出鞘。
山門禁製忽閃,一道蒼老身影破空而至——是雲中鶴,雲霞宗僅存的太上長老,白發如霜,眼如鷹隼。他死死盯著林凡,忽然渾身一震。
“這氣息……不可能!”他低吼,“你不是林凡!你體內……有**神核**!”
他猛然掐訣,靈識探出,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你竟已……觸及神境?”雲中鶴震驚。
林凡不語,隻將殘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宗門禁地:“他們……把木長老的屍身藏在哪?”
雲中鶴瞳孔驟縮:“你怎知木長老?他三年前便已……”
“他沒死。”林凡冷笑,“他隻是被黑月教煉成了‘血傀’,成了逆陣的祭品之一。”
話音未落,天際忽現血光。
三道黑影自雲層中俯衝而下,身披血紋長袍,胸前繡著殘月圖騰——正是黑月教殘黨!
“林凡!你竟真活著回來了!”為首者獰笑,“教主早料你必歸宗取劍,特命我等在此——**等你入甕**!”
林凡抬眼,目光如刀:“等我?還是——**怕我**?”
“狂妄!”三人齊喝,手中血符翻飛,瞬間布下血陣,將整座山門籠罩。
“以我之血,祭我之陣!”三人齊聲高喝,竟自斷心脈,鮮血灑落陣中,化作血色符文,與地下某物共鳴。
大地震顫。
禁地深處,一口血棺破土而出,棺蓋開啟,木長老的屍身緩緩升起——雙目全白,皮膚泛青,周身纏繞血鏈,胸口插著一柄斷劍,正是當年林凡遺失的“歸鞘劍”半截劍身!
“以屍為引,以血為媒,以怨為力——”黑月教殘黨嘶吼,“**逆陣·重開**!”
血光衝天,九淵之門的虛影在空中浮現,一股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彌漫開來。
林凡立於陣心,風雪卷起他殘破的衣袍,他望著那具屍身,忽然笑了。
“你們以為……”他緩緩拔出腰間殘劍,“用一具屍體,就能重啟逆陣?”
“你們可知——”他劍尖指向血棺,“真正的‘逆陣’,從來不是為了迎神。”
“而是——**斬神**。”
話音落,殘劍輕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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