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極其詭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粘稠的瀝青裡,帶著巨大的阻力,又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鎖鏈強行拖拽著前行,充滿了極度的不情願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嗬……嗬嗬……不……放開我……不是我……”一個男人驚恐到變調的、如同破鑼般的嘶嚎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王大毛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
一個穿著考究絲綢睡衣、頭發淩亂、渾身被汗水浸透、狼狽不堪的肥胖身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地從那片黑暗裡“扔”了進來!他“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正是李鑫磊!
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血絲密布。他雙手徒勞地在身前亂抓,仿佛要驅趕什麼無形的恐怖之物,嘴裡語無倫次地尖叫著:
“鬼!有鬼!別過來!滾開!不是我放的火!是意外!電線短路!是意外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逃跑,但那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將他死死按在地上,隻能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
齊風雅冰冷的眸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刺向地上醜態百出的李鑫磊。他並未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中指並攏的劍指,遙遙指向李鑫磊的眉心。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嗡鳴在堂內響起。
齊風雅指尖,一點極其微弱、卻帶著煌煌正氣的銀芒驟然亮起!
就在這銀芒亮起的瞬間,李鑫磊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他渾身劇烈地痙攣抽搐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顱,發出非人的慘嚎:
“啊——!!!痛!痛死我了!停下!快停下!”
那銀芒仿佛帶著洞穿一切虛妄的力量,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齊風雅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帶著終極審判的威嚴,轟然炸響:
“李鑫磊!魂證在此,鐵證如山!爾殺妻滅子,謀財害命在先!勾結妖道,煉魂鎮魄於後!滅絕人倫,天理難容!此等罪孽,罄竹難書!還不——從實招來!!!”
最後四個字,如同四柄重錘,狠狠砸在李鑫磊瀕臨崩潰的魂魄上!
“我說!我說!我全說!”李鑫磊的心理防線在那靈魂層麵的劇痛和齊風雅浩然正氣的威壓下徹底崩塌。他涕淚橫流,口水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眼神渙散,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求饒:
“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我看上了公司新來的那個大學生……年輕……水靈……林淑怡那個黃臉婆,又老又醜,整天就知道管著我!還有那兩個小崽子……花錢!煩人!都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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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打開了泄洪的閘門,語速快得驚人,帶著一種病態的宣泄:
“她娘家……她娘家那幾套鋪麵!黃金地段!值老鼻子錢了!那老不死的(指林父)攥著不放!隻要他們都死了……就都是我的了!我的!哈哈哈哈!”他發出一陣癲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我早就計劃好了!那天晚上……我假裝應酬喝多了……半夜起來……把早就準備好的汽油……潑在臥室門和窗戶外邊……然後……鎖死!用最粗的鐵鏈鎖死!窗戶也釘死了!然後……點火!點火!燒!燒得乾乾淨淨!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狀若瘋魔:
“誰知道……誰知道死了都不安生!總在我夢裡出現……燒得焦黑……追著我……喊著要我償命!我害怕!我托人……花了大價錢……找到了龍虎山下來的張道長!他……他說他有辦法!把她們的骨灰混進特製的陰土裡……燒成瓶子!再……再用林家老宅那口枯井的蓋子……那蓋子被他刻了符……把他們生辰八字鎮住!他說這樣……她們的魂就永遠困在瓶子裡……變成聽話的器靈……再也不能出來害我了!錢?我有的是錢!鋪麵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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