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格外刺眼。然而,隻有廉兮自己心裡清楚,那根本就是趙磊剛才趁亂自己抹上去的。
周圍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他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廉兮身上,讓他感到如芒在背。
“原來是他偷的……”這句話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在廉兮的耳邊炸響。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的同學們,心中充滿了痛苦和失望。
“看著挺老實的啊……”另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一把利刃,直刺他的心臟。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誠實善良的人,卻沒想到在同學們眼中,他竟然是這樣的形象。
“窮山惡水出刁民唄……”最後這句話更是如同一記重錘,將廉兮的自尊心砸得粉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就在廉兮感到無比絕望的時候,班主任王老師聞訊匆匆趕來。趙磊見狀,立刻收起了剛才的凶狠模樣,轉而裝出一副受儘委屈的可憐相,眼中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王老師,廉兮偷我錢……”趙磊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十分委屈,仿佛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受害者。而站在一旁的廉兮,臉色蒼白,心急如焚,他拚命地揮舞著雙手,想要為自己辯解。
“不是我!是他陷害我!”廉兮的聲音在嘈雜的教室裡顯得那麼微弱,幾乎被淹沒在同學們的議論聲中。然而,沒有人願意相信他,大家都用懷疑和指責的目光看著他。
更糟糕的是,廉兮脖子上那道明顯的勒痕和身上的瘀傷,在眾人的眼裡都成了他做賊心虛的證據。這些傷痕讓他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掙紮,而這一切都被同學們看在眼裡。
“廉兮同學,”王老師看著廉兮,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爸媽不容易,怎麼能做這種事呢?”王老師的話讓廉兮感到一陣心寒,他沒想到連老師都不相信他。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穿了廉兮的心。他隻覺得一陣劇痛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周圍同學鄙夷的目光,聽著趙磊得意的冷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原來在所有人眼裡,窮人家的孩子就該被懷疑,被欺負,被踐踏。
那天下午,他被叫到辦公室談話。回到教室時,發現自己的課桌被潑了墨水,課本被撕成碎片,書包被扔進了垃圾桶。趙磊坐在他座位上,晃著腿衝他做鬼臉。
廉兮站在走廊裡,看著樓下嬉笑打鬨的同學,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他掏出藏在口袋裡的信紙,那是寫給爸爸的,才剛寫了開頭。
風卷起紙片,吹向教學樓後巷那棵老槐樹的方向。##終幕:槐樹下的絕筆周三的午休,廉兮最後一次被堵在後巷。
趙磊拿著跳繩,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最後問你一次,認不認偷錢?廉兮靠在槐樹上,手裡攥著那半張沒寫完的信紙。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認。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大笑:早這樣不就完了?跪下給我磕三個頭,這事就算了。廉兮慢慢跪下,膝蓋磕在碎石子上,疼得鑽心。他看著趙磊囂張的臉,看著錢飛和孫浩得意的表情,突然站起身,朝著廁所的方向跑去。
攔住他!趙磊罵了一聲,帶著跟班追上去。廉兮衝進廁所,反鎖了隔間門。他踩著馬桶水箱,將跳繩係在水管上。外麵傳來劇烈的撞門聲和趙磊的怒吼,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爸,媽,對不起...他將頭伸進繩套,最後看了眼手裡的信紙,我太累了...
門被撞開的瞬間,他鬆開了手。失重感傳來的刹那,他好像看見爸爸媽媽的笑臉,聽見他們說:我們的兮兒最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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