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雅站在民宿的天井中,仰頭望著淅淅瀝瀝的雨絲。她今日穿著一襲淺紫色繡流雲紋的長衫,外罩月白比甲,長發用一根紫檀木簪鬆鬆挽起。雨滴順著青瓦簷角滴落,在她腳邊的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地府傳來的最新消息。張啟撐著油紙傘走進天井,手中的平板電腦泛著幽光,轉輪王失蹤了。
李慕白跟在後麵,眉頭緊鎖:就在我們離開後不久。現在地府已經全麵戒嚴,忘川的勢力正在快速擴張。
齊風雅輕輕接住一滴雨水,水珠在她掌心凝而不散:轉輪王不會輕易束手就擒。他一定留下了什麼線索。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書生站在門外,懷中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物件。
請、請問這裡是棲心民宿嗎?書生聲音顫抖,小生受人之托,務必將此物交予齊風雅姑娘。
齊風雅的目光落在書生的鞋子上——那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布鞋,鞋幫上卻沾著隻有地府才有的彼岸花花瓣。
何人托付?她淡淡問道。
書生搖頭:那人蒙著麵,隻說您看到此物自會明白。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油布,裡麵是一麵古樸的青銅鏡。鏡麵布滿裂紋,卻依然能清晰地照出人影。最奇特的是,鏡框上雕刻著十殿閻羅的畫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
張啟立即掃描銅鏡:能量讀數異常,這裡麵封印著強大的靈力。
李慕白仔細觀察鏡框上的雕刻:這是...輪回鏡?傳說中可以照見前世今生的寶物。
齊風雅指尖輕觸鏡麵,鏡中突然泛起漣漪。原本映出的影像開始扭曲,漸漸顯露出一幅令人震驚的畫麵——
轉輪王被囚禁在一個昏暗的牢房中,四肢被特製的鎖鏈束縛。他麵前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逼問著什麼。
這是...實時影像?張啟難以置信。
鏡中的轉輪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看向鏡麵,嘴唇微動。
他在說什麼?李慕白湊近細看。
齊風雅麵色凝重:他在說...齊家老宅。
話音剛落,鏡麵突然劇烈震動,畫麵中的轉輪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影像隨即消失。
書生嚇得連連後退:這、這鏡子怎麼會...
你被騙了。齊風雅收起銅鏡,這麵鏡子是個追蹤器,對方通過它找到了這裡。
她突然執筆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符咒化作金光射向院牆。牆外傳來一聲悶哼,一道黑影倉皇逃竄。
張啟立即追出,卻隻在地上發現一攤暗紅色的血跡:讓他跑了。
李慕白檢查著血跡:不是活人的血,裡麵摻雜著孟婆湯的成分。
齊風雅凝視著銅鏡,鏡中的裂紋正在緩慢愈合: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齊家老宅。
她轉身對書生說:你且在此等候,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又對張啟和李慕白道:準備一下,我們要回老宅一趟。
***
齊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一條僻靜小巷裡,青磚灰瓦,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已經鏽跡斑斑。推開門,一股陳年的書香撲麵而來。
宅院保持著百年前的模樣,回廊曲折,庭院深深。齊風雅指尖輕撫過廊柱上斑駁的雕花,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這裡就是齊家祖宅?張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看起來很久沒人住過了。
自先祖逝去後,這裡就再無人居住。齊風雅推開正廳的門,但有些東西,一直保存至今。
正廳中央掛著一幅畫像,畫中人眉目如畫,手持判官筆,腰懸量天尺,與齊風雅有著七分相似。畫像下方供著一麵銅鏡,與剛才那麵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齊家先祖,第一代判官執筆人。齊風雅點燃三炷香,也是輪回鏡真正的主人。
李慕白突然指著供桌:你們看!
供桌上的銅鏡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鏡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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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府密文。張啟快速記錄,記載著輪回鏡的使用方法...還有克製忘川之力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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