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在眾人的意識中,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
齊風雅眼神一凝,放下薄毯,緩緩站起身:“門外是哪位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門外沉默了片刻。然後,那扇木門再次被無聲推開一道縫隙。
沒有走進來“人”。
飄進來的,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半透明的灰色霧氣。霧氣中央,隱約可以看到兩點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幽綠光芒,如同眼睛。霧氣下方,則拖曳著幾縷更加稀薄、如同觸須般的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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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就那麼懸浮在門口,那兩點幽綠“目光”緩緩掃過庭院中的眾人,最後停留在齊風雅身上,尤其是她那雙異色眼眸和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
“你身上……有‘那邊’的味道……還有……‘筆’的味道……”灰霧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響起,斷斷續續,但意思明確,“有趣的……混合體……”
“你是?”齊風雅平靜地問,暗中已調動起力量,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我……曾是‘墳場’的……一塊碎片……現在……是‘信使’……”灰霧回答,“‘擺渡的’……看到了你們的……‘呼喚’……他讓我……來帶個話……”
眾人心中一震!虛空擺渡人果然存在,而且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虛空前輩有何指教?”李慕白拱手問道。
灰霧“看”向他,幽綠光芒閃爍了一下:“他……說……‘星骸墳場’的入口……在‘時間夾縫’……和‘記憶回響’……的交彙處……下次‘朔月之潮’……逆轉時……‘無光海’的倒影裡……會出現……通往‘墳場’的……路標……”
它的話如同謎語,但信息量巨大!
“時間夾縫?記憶回響?朔月之潮逆轉?無光海的倒影?”張啟快速記錄並分析著這些關鍵詞。
“他……還說……”灰霧繼續傳達,這一次,“目光”緊緊鎖定齊風雅,“要去‘那邊’……你體內的‘鑰匙’……需要……真正‘共鳴’……否則……穿過灰霧時……會被……同化……或者……撕裂……”
說完這些,那團灰霧似乎耗儘了力量,開始劇烈波動、變淡。
“等等!‘鑰匙’共鳴是什麼意思?‘那邊’是哪裡?虛空前輩在哪裡?”齊風雅急忙追問。
但灰霧已經來不及回答,它最後“看”了齊風雅一眼,那兩點幽綠光芒中似乎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悲哀,又像是期待。
“找到……‘墳場’……找到……‘渡舟’……答案……在那裡……”
話音徹底消散,灰霧也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門口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歸墟氣息略有不同、但同樣古老冰冷的空間波動。
庭院內一片寂靜。
“信使……來自古紀元碎片的信使……”李慕白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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