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中,開始消散。
“老白——!!!”
範無咎目眥欲裂,但下墜的速度太快,他隻能拚命伸手,抓向那個正在異變的李慕白。
指尖,終於觸碰到李慕白的手臂。
而就在這一瞬間——
李慕白那雙純金色的眼睛,突然恢複了片刻清明。
他用最後的意誌,嘶啞地吐出幾個字:
“告訴……風雅……”
“瑤池……梳妝鏡……”
“契約……在……”
話沒說完。
妙音的一道佛怨符印,精準命中他的後心。
金色徹底吞噬了瞳孔。
李慕白——或者說,怨佛藥傀的雛形——徹底失去了意識。
範無咎也被符印餘波擊中,鬼核出現裂痕,墜入下方的怨力深淵。
在他徹底昏迷前,最後看到的畫麵是:
妙音踏著金色階梯,走向那顆變異的心臟,手中托著一枚黑色的蓮子。
“來,墨煞施主,該你……正式歸位了。”
他將蓮子,按進了心臟正中央。
咚——!!!!
整個地府,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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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天庭援軍·最不想見的人】
地府第一層,鬼門關。
齊風雅站在關隘前,看著遠方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光柱。
光柱中,有龍吟鳳鳴,有仙樂飄飄,有天兵天將的肅殺之氣——是天庭的援軍,終於到了。
但她右眼的星河,卻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因為她在光柱最前方,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那個她三百年來,隻在天庭大典上遠遠見過幾次、從未說過一句話、卻背負著最複雜因果的——
天庭太子·昊天。
玉帝的嫡長子,名義上的三界儲君。
也是當年……默許母親被犧牲的決策者之一。
金光落地,化作儀仗。
昊天從龍輦上走下,身穿九龍赭黃袍,頭戴紫金冠,麵容與玉帝有七分相似,但眉眼更冷峻,透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三千天兵,領軍的是一位銀甲神將——正是當年參與過墨煞平叛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
“齊判官,”昊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奉玉帝法旨,天庭特遣軍入駐地府,協助平定墨煞之亂,重整地府秩序。”
他頓了頓,看向齊風雅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和鎖鏈:
“你辛苦了。現在,地府交由本太子接管,你可以……休息了。”
接管。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山嶽。
齊風雅沒有動。
她隻是抬頭,用那隻空洞的左眼“看”著昊天,聲音嘶啞:
“太子殿下,地府廉政公署已成立,肅貪、洗冤、重整三司正在運轉。天庭隻需派兵協防墨煞即可,內部整頓——地府自己可以處理。”
昊天的眼神微冷。
“齊判官,地府腐敗至此,蔣歆伏誅,九殿閻王半數涉罪——你覺得,地府還有能力‘自己處理’嗎?”
“有。”齊風雅一字一頓,“因為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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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聞仲眉頭緊皺,手按上了腰間的雷鞭。
昊天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深不見底的審視:
“齊風雅,你知道為什麼父皇當年默許你母親被犧牲嗎?”
“不是因為平衡,不是因為妥協。”
“是因為——她和你一樣,太‘乾淨’了。”
“乾淨到……容不下這世間必要的‘灰色’。”
“而三界,不能隻有白,也不能隻有黑。需要灰色,來緩衝,來調和,來……維持存在。”
他踏前一步,聲音壓低,隻有齊風雅能聽到:
“就像現在,地府需要清洗,但不能徹底清洗——否則西天會翻臉,魔界會暴動,人間修仙門派會失去‘轉世特權’而反叛。三界會亂。”
“所以,必須有人來接手,來‘適度整頓’,然後告訴各方:到此為止,既往不咎。”
“這個人不能是你。你太較真,會掀翻桌子。”
“必須是我——一個懂得‘平衡’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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