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玉帝說，“三個月內，拿到足以公開審判玄微子的鐵證。若拿不到……此事就此封存，永不追究。”
“為什麼是三個月？”
“因為三個月後，西天將舉行‘梵境法會’。”觀音接話，“屆時，玄微子會以‘時間秩序專家’的身份公開宣講，正式推出他的《神仙分級法案（草案）》——以時間分配為核心，重建神仙等級特權。若不能在那之前阻止他……”
她沒說完。
但齊風雅懂了。
三個月後，玄微子會從“罪犯”變成“理論家”，從“時間竊賊”變成“改革先驅”。到那時，再想動他，就難如登天了。
她收起令牌和玉簡，轉身欲走。
“姑姑。”玉帝叫住她。
齊風雅回頭。
年輕的玉帝站在宮燈光暈裡，眼神裡有她熟悉的、屬於侄兒的擔憂。
“小心。”他說，“玄微子算的不是現在，是未來。你走的每一步，可能都在他的算計裡。”
齊風雅看了他片刻，點頭。
“我知道。”
“所以，我不走他算好的路。”
她走入暮色，月白身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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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望著她的背影，輕歎：“此去凶險。”
太白金星捋著長須：“大士既知凶險，為何還指點她去黑市？”
“因為有些路，”觀音雙手合十，閉目誦經，“總得有人走。不走，就永遠不知道，黑暗裡到底藏著什麼。”
玉帝走回棋盤前，看著那局未下完的棋。
他執起一枚白子，懸在半空，久久未落。
棋子終於落下。
落在棋盤最邊緣，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
“傳旨。”玉帝對侍立一旁的仙官說，“即日起，朕閉關參悟‘天道時序’，非緊急政務，不得打擾。”
仙官躬身：“閉關多久？”
玉帝看著那枚孤零零的白子，輕聲說：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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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天庭的路上，齊風雅遇見了一個人。
不，不是遇見，是對方在等她。
南天門外的雲海邊，一個穿著洗白長袍的年輕人倚在欄杆上，手裡拋著一枚銅錢。銅錢在空中翻轉，每一次落下都是正麵——但齊風雅的眼睛看見，那枚銅錢根本沒有背麵，兩麵都是“乾隆通寶”。
“財神爺家的敗家子？”齊風雅停步。
年輕人回頭，咧嘴一笑——是趙公明的曾孫趙元寶，天庭最年輕、也最不務正業的“散財童子”。
“大法官別這麼叫嘛，我現在可是正經的‘三界民間情報交換中心’主任。”趙元寶收起銅錢，湊過來，“聽說你要去黑市？”
齊風雅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觀音大士的玉簡，是我幫忙整理的。”趙元寶眨眨眼，“黑市那地方，光有地圖可不行，得有‘通行證’。”
他從懷中掏出三枚玉牌。
玉牌呈暗紅色，正麵刻著扭曲的鬼臉，背麵用古魔文寫著“忘憂”。
“這是黑市的‘貴賓牌’，用忘川河底的怨魂骨粉煉製，能屏蔽官方氣息。”趙元寶將玉牌塞進齊風雅手裡，“一枚給你，一枚給李神醫，一枚給小守燈人——就說是我趙元寶送的見麵禮。”
齊風雅盯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因為好玩啊。”趙元寶笑得沒心沒肺，“玄微子那老頭子整天板著臉打算盤，多無趣。我喜歡看人打破他的算盤珠子。”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難得正經了一次。
“對了，到了黑市，如果見到一個叫‘陶七’的傀儡師，幫我帶句話。”
“什麼話？”
“就說——”趙元寶撓撓頭，“‘當年那局棋，我認輸了。但賭注我不要了，讓他留著吧。’”
說完，他化作一陣金風，消失不見。
齊風雅握緊三枚玉牌，望向雲海下方。
人間燈火漸次亮起，地府的鬼火幽幽閃爍，魔界的裂隙滲出暗紅的光——三不管地帶就在那片混沌的交界處。
她傳音給李慕白：
【帶陸念燈，子時，酆都城外彙合。】
【我們去黑市。】
李慕白的回應很快傳來，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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