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官員連忙上前:“敢問大人,看到了什麼?”
徐有貞指著北方天際,捶著胸口:“你們看,那紫微垣之內,帝星之側,是不是多了顆忽明忽暗的星?”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那星,詭綠色的,光一閃一閃的,是千年一遇的妖星!”
徐有貞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妖星犯紫微,國本動搖,血親相殘!這是上天在警示陛下,宮闈之內,已經有妖邪作祟啊!”
第二天,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剛站好,徐有貞一步搶出班列。
噗通。
跪了。
手裡高舉奏折。
“陛下!臣,欽天監監正徐有貞,有十萬火急之事上奏!”
朱祁鈺皺了皺眉。
“徐愛卿,何事如此驚慌?”
“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紫微垣內,妖星忽現!”
徐有貞的嗓子跟刀刮一樣,在大殿裡回蕩。
“其光詭異,直犯帝星!此乃大凶之兆,預示我大明國本將有動搖之危啊,陛下!”
“妖星?”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於謙的眉頭立刻鎖緊。
他太清楚徐有貞這類人的路數了。
借鬼神之說,行攻擊之實!
“陛下!”
徐有貞哭的稀裡嘩啦,拿額頭撞金磚,砰砰響。
“臣不敢妄言!自古以來,人君有德,則天降祥瑞;人君有失,則天垂異象。近期宮中之事,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臣不敢揣測,但妖星已現,事不宜遲!”
說著,他猛的抬頭,眼神狂熱。
“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為大明百年國祚計,即刻請高僧高道入宮,勘驗妖氛,扶正祛邪,以安天心,以正國本啊!”
話音未落,曹吉祥的黨羽,禦史李念跟著跪了出來。
“臣附議!徐大人所言,關乎國本,不可不察!”
“臣等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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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又有七八名官員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場麵壯觀。
朱祁鈺的臉色,一瞬間鐵青。
他猛的攥緊龍椅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他們想乾什麼?
他們的矛頭,對準誰?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幫混帳,不敢在朝政上跟濟兒的新政硬抗,就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招!
勘驗妖氛?
這跟把濟兒綁上審判台,有什麼區別?
“一派胡言!”
於謙終於忍不住了,手持玉圭出班,聲如洪鐘。
“天道幽遠,星象之說,不過方士之言,豈能作為國朝大政的依據?太子聰慧仁孝,一心為國分憂,何來妖邪之說?徐有貞,你此舉何居心!”
徐有貞麵對氣勢逼人的於謙,毫不畏懼,反而挺直了腰杆。
“於少保,下官敬您是國之柱石,但此事關乎敬天法祖!是我大明立國之本!難道在您眼裡,祖宗的規矩,上天的警示,還不如一個九歲孩童的奇思妙想重要嗎?”
“你。。。”
於謙被這頂大帽子壓的,一時說不出話。
他可以反駁徐有貞,但不能公然說不敬天地鬼神。
這種事,一旦落了口實,萬劫不複。
就在此時,殿外一名小太監快步跑進來,在曹吉祥耳邊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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