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停留了很久，眼瞳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千人千麵。”
江開聲音不大，卻極為認真。
“雖然我們看著他隻有一人，可是他站在比我們高的緯度。”
他微微停頓，組織著語言。
“看似一人，實則無數人。”
“看似隻出了一招，實則他是對靠近的每一個人都出了一招。”
說到這裡，江開略微停頓。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腦海中搜尋更為精準的描述。
可是以他現在的認知和修為，想要完全理解這種層次的力量運用，實在是太勉強了。
片刻後，他微微搖頭，歎了一口氣：“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
“嗯。”
林越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感覺跟江開是一樣的。
黑袍男子看似隻是一個人，可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他仿佛化作了無數個自己。
每一個自己，都對應著一個對手。
每一個自己，都動用了與對手相仿的力量。
這種手段，已經超越了林越的認知範圍。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沉默下來，認真的看著前方發生的一切。
前方的修士還在不斷的靠近黑袍男子。
一波又一波。
每一波衝上去的人，絕大部分都被震飛出去，消失在畫中世界。
隻有極少數人能接下黑袍男子的一擊，出現在身後的登山階梯上。
麵對黑袍男子隨手的一擊，無極宇宙絕大多數妖孽都無法接下。
沒接下的，身體被震飛的瞬間就從畫中世界消失，回到了外界。
接下的，則出現在了黑袍男子身後的登山階梯上，開始攀登那座巍峨的山峰。
林越緊緊的盯著黑袍男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應黑袍男子的力量上。
他的神念如同無數道細絲般蔓延出去，籠罩住黑袍男子所在的區域。
可是，他什麼也感應不到。
黑袍男子每一次出手，都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沒有法則波動。
更沒有大道力量波動。
連最基本的真元波動都沒有。
他就好像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一般，隨意的揮了揮手。
可就是這麼隨意的一揮手，卻蘊含了極為恐怖的力量。
這力量無聲無息，無形無影，卻真實的存在著。
林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放棄了用眼睛去觀察，轉而用心去感應。
神念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住整個山腳下的區域。
他想要捕捉到黑袍男子出手時那一絲一毫的力量痕跡。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區域宛如一潭死水。
靜的可怕。
靜的詭異。
什麼也感應不到。
黑袍男子明明在不斷的出手，明明在擊飛一個又一個修士，可是在林越的感知中，黑袍男子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好詭異。”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皺。
他睜開眼，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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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法則力量。”
他在心中逐一排除。
“不是大道力量。”
“也不是真元。”
“不是肉身之力。”
“不是靈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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