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安靜了片刻。
隨後，劍靈那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是真的。”
簡短的三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可就是這三個字，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在林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呼！”
林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
道祖。
每一條道，隻有一位道祖。
那該是怎樣的存在？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追問：“武宗所在的宇宙文明是超越中級，修為上限達到了聖天位。”
“那道祖，就是超越上級宇宙文明的修為等級。”
“道祖之後呢？”
“道祖之後是不是就是修煉的終點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然而，劍靈冷漠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你才極境，才踏入超越初級宇宙文明的門檻。”
“都還沒在超越初級宇宙文明無敵，你想那麼多乾嗎？”
話音落下，劍靈便不再開口。
無論林越怎麼呼喚，腦海中都是一片沉寂。
林越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劍靈說的對。
自己現在連超越初級宇宙文明都還沒站穩腳跟，就想著道祖之後的事，確實有些好高騖遠了。
他收回心神，把那些遙遠的問題暫時壓在心底。
目光重新落在武雲身上。
“前輩，武道的本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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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林越沒有猶豫，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口：“我覺得，武道的本質是向內求。”
武雲渾濁的目光微微一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越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登山時領悟到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黑暗世界遼闊無邊，誕生了無數宇宙文明。”
“然而，所有宇宙文明的修煉體係都是一樣的。”
“修諸天萬道，三千大道，五大道首，至高因果道。”
“這一切的道，本質都是向外求。”
“向天地求法則，向天地求大道，向天地求力量。”
“修士窮儘一生，都在天地間尋找屬於自己的道。”
“可是，武道不一樣。”
“武道不修法則，不悟大道，淬煉肉身，錘煉靈魂。”
“這是向內求。”
“向自己的身體求，向自己的靈魂求，向自己的血脈求。”
“向外求，與向內求，這就是武道跟其它道的本質區別。”
林越說完，目光落在武雲身上。
武雲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他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極為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
有難以置信。
更多的，是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狂喜。
沉默了許久，武雲才緩緩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內外結合，方能無敵。”
他把林越的言論濃縮成了這六個字。
隨後，他傻傻的愣在原地。
半透明的身體甚至出現了些許波動，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風吹皺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回過神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林越：“誰告訴你的？”
林越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道：“我自己領悟的，就在登山的時候，一步一階梯，邊走邊想，就想通了，怎麼，難道不對嗎？”
武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頭，枯瘦的手指捏著下巴的胡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石屋中安靜了下來，隻有白玉棺材上流轉的熒光在牆壁上投射出淡淡的光影。
片刻後，武雲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考量。
“你說得不錯，武道的本質確實是向內求。”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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