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繼續彙報她查到的信息。
“這個聚豐號是去年冬天，我們做西竺訂單時開張的，主營生絲綢緞，鋪麵在西市偏南的位置，因為不臨主街毫不起眼。掌櫃姓吳，四十多歲，操一口北方官話，出手闊綽。”
“聚豐號的房契登記在一個叫李富的人名下，但是這個人的詳細信息查不到。”
老王的聲音在公屏上響起：“房契登記的名字查不到人，要麼是假身份，要麼是戶部有人幫他做了手腳。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這個東家不簡單。”
小李：“還有一點很奇怪。聚豐號收生絲的價格比市價高兩成，但賣出去的價格卻和市價持平。按照這個利潤率，他們是在虧本經營。”
張姐：“虧本經營還能撐大半年，說明背後有雄厚的資金支持。這不是普通商人的做法。”
蘇瑾聽著項目組的分析，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一個虧本經營的商號，一個查不到身份的東家，一個比市價高兩成的收購價，或許這條線指向的不是商業競爭，而是別的什麼。
“聚豐號的貨物都賣給誰了？”蘇瑾問。
“查到一部分。有一部分流向了蜀地，還有一部分直接進了宮，采辦處逃跑的劉公公可能跟這家商號有關。”
【項目組-老王】：“可以讓世子的人查一查這條線。”
“好”蘇瑾讓小陳聯係盧佐去負責這件事。
【財務部-張姐】：“蘇總，要不要行會提前備貨？以防萬一。”
蘇瑾想了想，回複：“不用。讓行會正常供貨就行。聚豐號想收就讓他們收，市麵上的生絲就那麼多，收得越多，價格抬得越高。等它把價格抬上去，咱們把庫存放出來。”
【項目部-老王】：“蘇總這是想反殺？任何一個商號的錢都不是無窮無儘的。如果聚豐號高價收了大量生絲卻賣不出去，虧死他們。”
【技術部-小李】：“這個聚豐號對咱們織染閣沒有影響。現在織染閣已經走高端路線，用的生絲跟普通貨不是一個等級。”
【公關部-小陳】：“蘇總，聚豐號的事，要不要我在行會裡放個話？讓各家的掌櫃都知道有人在囤生絲。”
“可以，你再以行會的名義，跟蘇州、湖州的絲商通個氣。就說京城最近有人在炒生絲，價格不穩，讓他們謹慎出貨。”
蘇瑾想了想：“另外查清楚聚豐號背後的資金鏈有多長。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行，我讓人去查。”
安排完畢，蘇瑾閉上眼睛，腦子沒有閒著。
萬壽圖驗收合格，刺繡司暫時風平浪靜，皇莊作坊上了正軌，錦華布莊也開起來了。
接下來要做的，是把這些散落的棋子連成一張網。
揚州染坊是技術核心，京城織染閣是品牌窗口，皇莊作坊是產能補充，錦華布莊是銷售渠道。刺繡司的職位是官方身份，行會會長的頭銜是行業話語權。這套體係，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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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我覺得很成功了，為什麼接管進度隻有45%？咱們複盤一下為什麼這麼慢？”
【技術部-小李】：“我重新跑了一遍數據。接管進度的核心指標包括：刺繡司掌控力、皇莊運營成熟度、錦華產業鏈整合度、後宮勢力平衡度、地方分支拓展進度。刺繡司貢獻了2%。皇莊貢獻了1%。其他指標紋絲不動。”
【財務部-張姐】：“也就是說，我們忙活了兩個月，隻是在原有的地盤上把牆砌高了一點。地盤本身，沒怎麼擴大。”
【公關部-小陳】：“跨時空分公司是逗我們玩嗎？難道要全國各地，每個州府都要開成連鎖店才算接管成功。”
【項目部-老王】：“我們是五年計劃，現在是一年，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快，不要著急。”
【公關部-小陳】：“能不急嘛？我來這裡都半年了！”
【項目部-老王】：“這個進度確實偏慢。按原計劃，萬壽圖完成後應該至少達到50%。我分析了幾個可能。”
“第一，我們的產業雖然鋪開了，但各自為戰，沒有形成合力。揚州錦華染坊、京師織染行會、皇莊、錦華織染閣、錦華布莊，五塊業務各管各的，沒有統一調度。”
“第二，技術壁壘不夠高。改良織機已經推廣了，但染色工藝、織造效率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沒有核心技術，就構不成壟斷。”
“第三，品牌影響力局限在京城和揚州。蘇州分號還沒開起來，江南市場基本空白。沈家雖然因為高祿的事情受到打擊，但沒有實質影響，人脈網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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