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蘇瑾問。
“我？”
李清元淡淡笑了下，
“父親說我性子太軟，不適合做大事。所以讓我學醫，將來做個赤腳大夫，好歹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他大概是覺得，複國若是成了，蕭家需要有人延續血脈；若是敗了，也不至於滿門覆滅。”
他歎了口氣，繼續道：
“我知道上一世的結局，前朝覆滅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出了問題。”李清元語氣忽然變得激動。
“就像一個人，身體裡的經脈被堵住了，氣血不通，自然百病叢生。覆滅，不是偶然，是必然。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一個朝代長久興盛。”
他看著蘇瑾，等待認同，蘇瑾點點頭。
“兄長要複辟前朝，建立一個全新的王朝。就算他成功了，新的王朝也會在若乾年後覆滅，因為規則沒有改變。”
“所以你才要毀掉係統？”蘇瑾接話。
“是。”
李清元目光堅定，“隻有毀掉控製這個世界的係統，打破原有的規則，才能讓這個世界真正自由。江山社稷才能穩，天下蒼生才能安。”
公屏上，項目組的分析已經鋪天蓋地。
【好家夥，這兄弟倆一個要複辟，一個要毀係統，目標不一樣但都指向同一個結果，顛覆現有秩序。】
【李清元才是老大吧！他重生後掌控全局，是蕭念之事業發展的幕後推動者……】
【從情緒檢測來說，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很真誠，想跟蘇總合作。】
他抬眸看著蘇瑾等待答複，目光清亮而認真。
蘇瑾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在消化李清元說的每一句話。
“李公子，你說的係統，你覺得它是什麼？”
李清元的情緒已經平複，認真答道：
“是一種超越這個世界的力量。所謂的拯救，不過是係統操控命運的工具。我們以為自己在奮鬥，實際上我們的奮鬥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蘇瑾見信息已經掌握差不多，再聊下去也沒有意義，便也明確了自己的態度：
“我不是上一世的蘇雲瑾。我不認識你，沒有教過你那些字符，也沒有跟你一起反抗過什麼。你重活一世，遇到的我，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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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元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他盯著蘇瑾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說謊。
“我不信。”
他緩緩道。
蘇瑾知道，眼前這個人精明得很，不拋出點東西他不會罷休。
她說道：“我來自哪裡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來找我，想結盟，想毀掉控製這個世界的係統。你憑什麼覺得我有這個能力？”
李清元沉默了片刻，笑了。
那笑容似乎一切在他掌握之中。
“姑娘果然不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
“上一世的那位姑娘，迫不及待地想跟我聯手，去改變這個世界。但你不是。你在評估風險，在衡量利弊，在判斷我值不值得信任。”
他看著蘇瑾，目光裡多了一絲欣賞，
“你比上一世的那位姑娘，清醒得多。”
“雖然你不承認你是她，但我知道，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有著同樣的目標，那就是完成任務回家。”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輿圖，推到蘇瑾麵前。
“這是我能給你的誠意。聚豐號在京城周邊的所有據點，都在上麵。有了這張圖，你可以避開很多坑，提前完成任務。”
蘇瑾看了一眼那張圖，沒有伸手去拿。
“但你的條件我滿足不了。”
“沒關係。隻要你答應我，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時，可以毀掉這個世界的規則。”
“你這麼信我？”
“因為隻有外來者，才能打破規則。”
李清元的聲音很輕，“這個世界的人，生來就在規則之中，看不透，也逃不脫。隻有你們這些外麵來的人，才有可能改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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