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摔在裂縫底部。
這一下摔得極重，饒是他金身境的體魄，也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一甜，鮮血湧上口腔，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躺在地上，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警惕地感知四周。
這裡是一個狹窄的空間裂縫。兩側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岩壁，向上延伸，儘頭是細微的光亮，至少離地麵有數百丈高。裂縫底部寬約三丈，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晶體和不知名的金屬碎片。
空氣裡彌漫著更濃鬱的煞氣，還有一股……古老而破碎的空間法則波動。
那道黑光不見了。
大概是在傳送過程中被空間亂流絞碎了，或者迷失在了虛無裡。
老高鬆了口氣，這才開始檢查傷勢。
左肩的傷口最深，被陰煞黑線腐蝕出的傷口還在“滋滋”冒煙，血肉呈現不健康的灰黑色。肋骨斷了兩根，內臟有輕微震傷。靈力消耗過半，神識也因連續施展神通而疲憊。
“夠狼狽的。”他苦笑著坐起身，從係統背包取出療傷丹藥服下。
藥力化開，溫暖的氣流開始修複傷勢。但那種陰煞之力很難祛除，需要時間慢慢磨。
老高靠坐在岩壁邊，打算先恢複一些力氣。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板，半埋在碎石堆裡。表麵布滿劃痕和凹坑，邊緣殘缺不全，像是從什麼更大的結構上斷裂下來的。
老高爬過去，將金屬板挖出。
入手沉重。材質非金非鐵，觸感冰涼。板麵上刻滿了無法理解的文字和符號——那些符號根本不是筆畫，更像是某種規則的具現，看久了會讓人頭暈。
他正想仔細研究，腦海中突然彈出係統界麵：
【檢測到特殊物品】
【物品鑒定：萬界通用協議碎片（殘損）】
【描述：由某個超越維度的存在製定的基礎規則契約殘片。用於協調不同係統持有者之間的交互行為。】
【破譯中……破譯完成】
【可讀取信息：】
【1.坐標錨點：源海（萬界樞紐）】
【2.基礎條款：禁止對原生世界進行滅絕性破壞（已模糊）】
【3.權限等級：初級通行證（已失效）】
【警告：該碎片信息不全，強行使用存在風險】
老高盯著這些信息，呼吸微微一滯。
萬界通用協議。
係統持有者。
源海——萬界樞紐。
這些詞串聯在一起，指向一個驚人的真相：係統不止一個，而且所有係統持有者似乎都受某種“協議”約束，甚至可能有一個共同的聚集地。
“賈三……”老高想起那個奸商。
難怪他能穿梭諸界做生意，原來也是係統持有者。那麼黑煞團呢？他們是不是也有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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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越來越多。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老高收起金屬板。這東西很重要，等安全了再慢慢研究。
他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孤身一人，身處古戰場深處的空間裂縫，重傷未愈，外麵還有三個玄仙敵人在搜捕。
最重要的是——剛才的戰鬥暴露了他的短板。
攻擊手段足夠豐富：弱水加特林、魔刃電鋸、各種道具神通。但防禦呢？全靠金身境體魄硬抗。麵對玄仙級別的攻擊，體魄再強也扛不住幾下。
“得弄套護甲。”老高做出決定。
他意識沉入天河生態珠。
珠內，神魔遺址博物館區域，那些巨大的骸骨靜靜陳列。老高選中一具類人形神魔的胸骨——那是整具骨架中最完整、最厚重的部分。
退出珠內，他取出魔刃電鋸。
嗤——嗤——
電鋸的咆哮在狹窄裂縫中回蕩。神魔胸骨在魔刃鋸齒下被切割成整齊的小段。這骨頭堅硬得離譜，每鋸一段都要費不少力氣，電鋸鋸齒甚至因此磨損了不少。
但也證明了材料的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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