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安靜了三息。
滄溟真人死死盯著老高，又看看沈落和柳小妹，目光反覆在三人身上掃過。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再動，再咽。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到老高麵前，抓住老高的胳膊。
抓得很緊。
“高歌啊……”
滄溟真人的聲音有點抖，不是氣的，是激動的：“你看你，都煉虛巔峰了。這才多久？三年？四年？”
老高想了想：“差不多吧。”
“差不多？！”滄溟真人聲音拔高，“老夫修鍊兩千年，才到煉虛！你們倒好，跟玩似的！”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高歌啊，宗門培養你們也不容易，是不是也該給宗門做出一些貢獻了？”
老高眨了眨眼：“宗主您說。”
“那個……仙桃樹葉，還有沒有啊？”滄溟真人眼睛發亮，“沒有了來點梨樹葉杏樹葉也行啊，宗主不挑！”
老高：“……”
他從係統背包裡掏出一個小玉盒，打開。裡麵是三片蟠桃樹葉，翠綠欲滴，散發著濃鬱生機。這是老高前不久剛從天河生態珠裡摘的。
“就這些了。”
滄溟真人眼睛更亮了，伸手就要拿。
老高卻合上玉盒，收了起來。
“宗主，樹葉暫時不給。”
“為什麼？！”滄溟真人急了。
“因為我還有更好的東西。”老高笑了笑，從背包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血晶——從古神戰場帶回來的、品質中等的一塊。
血晶一出，整個溶洞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暗紅色的晶體內部，彷彿有血液在流動。濃鬱的神魔血氣瀰漫開來，連井水都起了漣漪。
“這是……”滄溟真人呼吸一滯。
“神魔血晶。”老高道，“煉化後可強化肉身，提升血脈潛力。如果用來布陣，可鎮一方氣運。”
他又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截神魔骸骨，隻有半尺長，表麵覆蓋著暗金色的紋路。骨頭沉重如山，剛一取出，就壓得地麵微微下陷。
“這是一具完整神魔骸骨的脊椎節。蘊含神魔本源，可煉製法寶，也可用來參悟神魔時代的法則碎片。”
滄溟真人看著這兩樣東西，手在抖，鬍子也在抖。
他小心翼翼接過血晶，又接過骸骨，感受著其中浩瀚的能量，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可鎮宗門的寶物啊！”
他擡起頭，看著老高，眼眶有點紅：“高歌，你……”
“宗主，收著吧。”老高擺擺手，“潮音宗對我有恩，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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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真人用力點頭，把血晶和骸骨緊緊抱在懷裡，生怕它們飛了。
那樣子，像極了守著寶藏的老龍。
柳小妹看著好笑，插話道：“宗主，要不咱們先出去？在這裡說話怪悶的。”
“對，對，出去說！”滄溟真人這才反應過來，領著三人離開溶洞。
回到聽潮殿。
陽光從殿門外照進來，灑在青玉地麵上。殿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帶著熟悉的潮汐節奏。
一切如常。
但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老高站在殿中，看著外麵蔚藍的天空，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鯤塚裡的虛空，黑暗，混沌氣，靈鯤記憶……那些都像一場夢。
隻有體內澎湃的煉虛巔峰修為，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高歌。”
滄溟真人的聲音傳來，已經恢復了宗主的沉穩：“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老高轉過身。
沈落和柳小妹也看過來。
三人對視一眼，老高開口：“我們想去源海。”
滄溟真人沉默。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從老高帶回神魔材料，從他們修為暴漲，從鯤塚開啟……他就知道，潮音宗這片海，留不住他們了。
良久，他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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