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幽藍光束撕裂虛空，直射而來！
願者號駕駛艙內警報狂響。老高雙手緊握操縱桿，額角滲出細汗。透過舷窗，能看見光束在視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坐穩！”
他猛拉操縱桿，願者號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急轉，朝著轟鳴震天的法則瀑布衝去。
轟！！！
光束擦著艦尾掠過，擊中了後方一塊漂浮的隕石。隕石無聲湮滅，連碎渣都沒剩下。
沈落站在舷窗邊，看著那湮滅的景象，瞳孔微縮：“這威力……不是尋常法寶。”
“尋常法寶沒這威力。”老高咬著牙道。
願者號全速沖向瀑布。
越是靠近，那景象越是震撼。
無數法則符文組成的洪流從虛空最高處垂落，寬達千裡，高不見頂。金色劍道、銀色時間、青色生命、黑色毀滅……各色符文交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洪流邊緣，空間被撕開一道道細密的裂隙，雷光在其中跳躍閃爍。
尋常修士靠近，怕是瞬間就會被法則洪流絞碎。
但老高沒得選。
後方，兩艘黑色戰艦已調轉船頭，幽藍炮口再次充能。更遠處，還有幾艘同款戰艦正在趕來——執法者艦隊不止這兩艘。
“薑尚祖師爺，”老低低念叨，“你這船要是扛不住，咱們今天就真得餵魚了。”
話音落下，願者號艦身突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是薑尚當年刻在船體內部的防護陣法，感應到極緻危險，自動激活了。
嗡——
艦體輕震，速度再提三成！
下一刻，願者號一頭紮進了法則瀑布的邊緣水幕。
轟隆！！！
舷窗外瞬間被各色光芒淹沒。
船身劇烈震動，彷彿隨時要散架。防護光罩上盪起一圈圈漣漪，無數法則符文撞上來，又彈開。有些符文甚至透過光罩滲入艙內，在空氣中化作細小的劍意、雷光、冰霜……
老高死死穩住操縱桿。
《萬川歸海訣》全力運轉，試圖調和那些侵入的法則碎片。但這股力量太龐雜、太狂暴，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老高！”柳小妹驚呼。
一道銀色時間碎片擦著老高臉頰飛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那道傷痕周圍的皮膚竟開始急速老化、又急速新生，詭異無比。
沈落拔劍，古神劍意展開，將艙內亂竄的法則碎片一一斬滅。
但太多了。
願者號在洪流中艱難穿行。前方是無窮無盡的法則符文，後方是緊追不捨的執法者艦隊。
老高盯著控製台，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瀑布洪流並非均勻分佈。有些區域符文密集如牆，有些則相對稀疏。而在那些稀疏區域的中心，隱約能看見……空洞？
他心念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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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尚筆記裡提過，法則瀑布內部結構複雜，有些區域因法則衝突會形成短暫的“空洞”或“夾層”，但極不穩定，瞬息萬變。
賭一把。
老高深吸一口氣，操縱願者號朝著最近的一處稀疏區衝去。
船身剛進入那片區域，周圍的壓力驟減。
但下一秒，稀疏區開始收縮——法則洪流正在填補這個空洞！
“抓緊！”
願者號引擎全開，朝著空洞深處猛衝。
前方，水幕越來越薄。
透過舷窗，老高看見了一抹……異樣的幽藍？
不是法則符文的顏色，而是更沉靜、更純粹的藍。
轟——
願者號撞破最後一層水幕，沖了出去。
剎那間，所有喧囂消失。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暴的法則波動、緊追不捨的死亡威脅——全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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