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前，它嘆了口氣，那嘆息裡竟帶著一絲……欣慰？
“也好。”
“至少你選了一條路，走到底。”
紫色雷光轟然收束，全部灌入沈落體內。
她渾身一震，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合體初期的壁壘，在這股積累多年的底蘊衝擊下，轟然破碎。不止如此，她對寂滅劍道的理解，也在斬去心魔的剎那，達到了全新的境界。
劍意蛻變。
原本的寂滅劍意，是斬滅外物、斷絕生機的“死寂”。
而現在，那股劍意中多了一絲“虛”的意味——可斬虛妄，可斬猶豫，甚至可斬斷部分淺層的因果線。不是靠蠻力，而是靠對“寂滅”本質更深的理解。
【叮！檢測到沈落劍意突破！】
【新劍意命名：【寂滅劍意·斬虛】！】
【特性：對虛妄類、精神類、因果類目標傷害+300%。斬擊時可附帶‘道心震懾’，使目標短暫陷入自我懷疑狀態。】
係統提示音響起，語氣裡帶著點讚歎。
老高鬆了口氣。
柳小妹也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還好沈落姐贏了。”
那三隻饞嘴飛魚似乎也感應到危機解除，又轉頭盯上了夢回百味鼎。
“去去去！”老高繼續趕魚，“說了這是病號飯！”
他一邊趕魚，一邊忍不住吐槽：“你們仨好歹是法則瀑布裡誕生的靈物，能不能有點出息？跟野貓似的圍著鍋轉……”
飛魚不理他，繼續轉。
柳小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從鼎裡舀出三小勺湯，倒在旁邊的玉石上。
飛魚立刻撲過去，啜飲起來。喝完後，它們透明身體裡的符文明顯亮了幾分，歡快地繞著柳小妹轉了兩圈，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鑽回水幕。
“搞定。”柳小妹得意道。
老高搖頭失笑。
這時，沈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股氣息離體後，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微型的劍形虛影，盤旋片刻後消散。
她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原本偶爾會閃過的遲疑，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見底的堅定，像淬鍊過的寒鐵，冷冽卻純粹。
她看了看老高，又看了看柳小妹，開口第一句話：
“餓了。”
柳小妹“噗嗤”笑出聲。
她趕緊盛了一碗定神湯，遞過去：“剛好燉好，趁熱喝。”
沈落接過碗，也不嫌燙，小口小口地喝起來。湯入喉，那股清冽溫潤的靈氣瞬間散入四肢百骸，滋養著她剛經歷心魔劫、略顯疲憊的心神。
老高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吐槽：
“你倆這默契……不知道的以為你斬的是餓魔。”
沈落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丁點。
很細微，但老高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也跟著笑起來。
潭水依舊平靜，水韻靈紋緩緩遊弋。經歷了剛才那場心魔劫，這片空間似乎更添了幾分寧靜的意味。
三人喝完湯，收拾好東西。
該離開了。
雖然萬川源潭是個修鍊寶地，但執法者艦隊還在外麵，他們不能久留。
老高走向願者號，準備啟動飛舟。
就在他手剛要碰到艙門時——
潭水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古老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萬年水底傳上來的呢喃，卻又清晰地響在三人耳邊：
“觀三位……皆為有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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