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盯著彩色漩渦看了好一會兒。
剛才釣到的薑尚日記碎片雖然有趣，但對他來說幫助不大。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係統的來歷——這玩意怎麼就莫名其妙綁定了自己，背後到底是什麼存在在操控。
係統彷彿猜到了他的心思，主動彈出提示：
【叮！法則之眼可特殊連接‘記憶長河稀有區’。該區域存儲多為高階、古老、涉及重大秘密的記憶片段，但每次垂釣需消耗1000源晶（作為記憶維護費）。】
【是否支付？】
老高眼角一抽。
一千源晶。
這價格夠在萬界碼頭買件不錯的上品靈器了。
但想想係統的來歷可能就藏在那些稀有記憶裡，他一咬牙：“支付！”
【已扣除1000源晶。】
【當前餘額：5420源晶。】
老高心都在滴血。
但他還是架好釣竿，集中意念：“我要釣關於係統起源的記憶。”
魚線沒入彩色漩渦。
這一次，下沉的過程明顯變慢。漩渦中的光點不再是五彩斑斕的，而是漸漸變成暗金色，顯得更加厚重、古老。魚線周圍的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彷彿在承受某種壓力。
係統提示再次彈出：
【當前記憶泡泡密度：3個/立方米。】
【稀有記憶（金色）出現概率：0.1%。】
【預計等待時間：不確定，可能一炷香，可能一天。建議宿主耐心。】
老高隻能等。
他盤膝坐下，握著釣竿，像尋常釣魚一樣盯著水麵——雖然這裡沒有水，隻有緩緩旋轉的彩色光流。
等待總是無聊的。
柳小妹消化完食神傳承後，修為和廚藝都大有精進，正是手癢的時候。她見老高還要等，便也拿起廚神釣具，準備再釣一次。
“這次我想釣點特別的。”她眨眨眼，“看看有沒有哪個世界的獨門食譜。”
沈落想了想，也取出劍釣竿。
她的劍釣竿很特殊——竿身是劍鞘，抽出就是利劍。此刻握在手裡，劍意自然而然流轉。
三人各自拋竿，魚線在漩渦中並排沉下。
最先有動靜的是柳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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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魚線輕顫，一個淡紅色的記憶泡泡被釣了上來。泡泡隻有拳頭大小，裡麵光影流動，能看到一群人圍在擂台旁，台上擺滿各種辣椒，參賽者正拚命往嘴裡塞。
泡泡表麵浮現標籤：
【第一屆萬界吃辣椒大賽冠軍記憶·體驗版】
【警告：此記憶辣度評級‘煉獄’，非專業人士請勿嘗試。】
柳小妹眼睛亮了。
“辣椒大賽？”她興緻勃勃，“我嘗嘗！”
她伸出指尖，輕輕觸碰泡泡。
泡泡化作流光沒入她眉心。
下一秒——
柳小妹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再到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然後。
“噗——！！！”
一股肉眼可見的紅色火氣從她嘴裡噴了出來！
那火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記憶中的“辣意”具現化，在空中凝成一小團紅霧，過了好幾息才散去。
柳小妹劇烈咳嗽，眼淚都出來了：“咳咳咳……這、這哪是辣椒……這是用岩漿炒的吧？！”
她從儲物戒裡掏出水壺猛灌，連灌三大口才緩過氣來，心有餘悸道：“那冠軍吃完辣椒後，靈魂出竅飄了三天……我現在信了。”
老高看得哭笑不得。
這時，沈落的魚線也動了。
她釣上來的記憶泡泡是銀灰色的，裡麵隱約能看見一道劍光在絕境中綻放的畫麵。
泡泡標籤：
【無名劍仙絕境悟劍記憶·向死而生】
沈落觸碰泡泡。
流光入體。
她閉上眼睛，周身劍意自然流轉。原本寂滅冰冷的劍意，在吸收了這段記憶後，漸漸多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生機”。
不是治癒的生機，而是絕境中迸發的、向死而生的決絕。
寂滅與生機，本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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