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趕在日出時繞遠路進山。中午前回來。期間你們不要生火,不要大聲說話,有人靠近就裝死。”
“明白。”蘇牧陽點頭。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你們這次帶回的木牌和殘圖,給我看看。”
蘇牧陽從懷裡摸出那塊刻著“三”號的木塊,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炭筆畫的路線圖。
她接過,仔細看了看,眉頭微動:“這個標記……和紫陽觀外的不一樣。”
“對。”蘇牧陽說,“這是新一批的,可能是他們換了身份標識。”
“小心。”她把東西還給他,“他們已經開始替換門派弟子了。下一個目標,不會遠。”
說完,她掀開後牆的一塊活動木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棚子裡又隻剩下三人。
乙靠在牆邊,低聲說:“你說……我們真能攔住他們嗎?”
蘇牧陽沒看他,低頭用枯枝在地上重新畫圖:“我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就沒人做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穿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連劍都拿不穩。是師父教我,師母照顧我,江湖朋友幫我。現在輪到我扛事了。”
“傷可以養,但責任不能卸。”
乙沒再說話,隻是默默摸了摸自己包紮好的腿。
甲閉著眼,不知是睡是醒,但嘴角微微翹了下。
蘇牧陽靠回牆角,抬頭看屋頂的破洞。月光從那裡漏下來,照在泥地上,像一灘銀水。
他掏出懷裡的紙條,那是從甲胸口搶回來的情報。展開,上麵是歪歪扭扭的字跡:
“七塔已啟其二,心引未動,執劍者近。”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折好,塞回懷裡。
外麵,溪水還在流。
風穿過林子,發出沙沙聲。
棚子裡,三人靜坐著,沒人再說話。
但氣氛變了。
不再是逃亡後的絕望,也不是重傷後的麻木。
而是一種沉下來的決心。
像刀出鞘前的寂靜。
蘇牧陽閉上眼,腦子裡還在轉:
聯絡線怎麼建?
消息怎麼加密?
誰能信任?
哪裡最安全?
問題一堆,但他沒停。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從現在才開始。
他忽然睜開眼,看向乙:“你會打暗語嗎?”
乙一愣:“啥?”
“就是用手勢、敲牆、扔石子,傳簡單信息。”蘇牧陽說,“比如‘安全’‘危險’‘撤退’。”
“會一點。”乙點頭,“以前在鏢局學過。”
“那從明天起,我教你一套新的。”蘇牧陽抓起枯枝,在地上畫了幾個符號,“三短一長,是‘有埋伏’;兩長兩短,是‘換路線’;敲三下停頓,再敲五下,是‘我已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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