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說,“那就從現在開始。”
他拔起地上的劍,雙手握住劍柄,舉過頭頂,不是展示,而是像舉起一麵看不見的旗幟。
“我蘇牧陽,願承此誌,護江湖長寧。”
聲音落下,甲跟著舉起拳頭:“我甲某人,願承此誌,護江湖長寧!”
乙吼得更響:“我乙某人,願承此誌,護江湖長寧!”
年輕人們一個接一個喊出來,聲音起初參差,後來越來越齊,最後彙成一股洪流,在山穀間回蕩:
“願承此誌,護江湖長寧!”
沒有文書,沒有血書,沒有焚香叩拜。隻有風,隻有陽光,隻有一群人站在山腰草地上,喊出一句話。
這句話落地生根。
喊完,沒人坐下。他們仍站著,彼此對視,眼神亮得驚人。
蘇牧陽收劍入鞘,走到那片空地邊緣,望著山下村落。屋頂上的瓦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一個孩子牽著牛從田埂走過,遠處傳來母親喚兒吃飯的聲音。
“以前我覺得,英雄就得站在高處,一劍劈開黑暗。”他輕聲說,“現在我知道,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每天走同一條路,看同一片林子,卻始終睜著眼睛的人。”
甲走過來,站他右邊。
乙走過來,站他左邊。
年輕人們也慢慢聚攏,圍在他身後,像一道人牆,也像一道傳承的鏈子。
沒有人再提慶功宴,也沒人說起昨日的傷。
他們隻是站著,靜靜地,望著同一片土地。
蘇牧陽抬起手,指向山下那條蜿蜒的小路。
“明天開始,每三人一組,輪巡北嶺至西林段。”他說,“帶上乾糧,帶上耳朵,帶上眼睛。發現異常,立刻傳訊。不求快,不求功,隻求——它別再燒起來。”
“是!”眾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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