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刀輪,帶著無與倫比的慣性,朝著驚魂未定的慧覺,猛地翻滾、碾壓過去!
“不——!!!”慧覺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拚命後退,試圖躲避這致命的翻滾!
然而,那碎片翻滾的速度和覆蓋的範圍遠超他的想象!
噗嗤!
鋒利的青銅邊緣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掃過慧覺的左小腿!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大殿!
慧覺的左腿自膝蓋以下,竟被那翻滾的青銅碎片硬生生切斷!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他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樁,慘叫著向後栽倒,手中的骨笛脫手飛出,滾落塵埃!
“方丈!”殘餘的武僧看到這一幕,眼中的狂暴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取代!藥物的控製…隨著骨笛離手和慧覺的重創,被打破了!
“降者不殺!”陸明淵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厲聲高喝!聲如驚雷!
殘餘的武僧看著高台上血流如注、哀嚎翻滾的慧覺,再看看下方如同殺神般的雷震和眼神冰冷的陸明淵,最後一絲抵抗意誌徹底崩潰!“哐當!”“哐當!”武器紛紛脫手落地,他們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大殿內的廝殺聲,戛然而止。隻剩下慧覺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
雷震拄著半截從地上撿起的齊眉棍,劇烈地喘息著,如同剛從血池裡撈出來,渾身浴血,身上數道傷口皮肉翻卷,但他依舊挺立如山,看著高台上斷腿哀嚎的慧覺,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妖僧!報應!”
玲瓏攙扶著剛剛替最後一名重傷衙役穩住傷勢的沈清漪,從後方趕上來。玲瓏看著高台上那血腥的一幕,又看看雷震那渾身浴血卻依舊威風凜凜的雄姿,大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點俏皮和劫後餘生的輕鬆:
“雷大哥!你這算不算…‘鐘’震妖僧啊?雖然…鐘是碎了點!”
陸明淵沒有理會玲瓏的打趣。他提著滴血的長劍,一步步踏上祭壇的石階。靴底踏過慧覺斷腿處噴湧出的、尚帶餘溫的血泊,發出粘稠的聲響。他走到因劇痛和失血而蜷縮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的慧覺麵前,居高臨下,冰冷的眼神如同審判的利劍。
“慧覺,”陸明淵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或者說…‘往生蓮台’的‘聖使’?‘七葉蓮心’在何處?‘明淨’和尚,現在何方?幕後主使,又是誰?”
慧覺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一絲怨毒至極的慘笑,斷斷續續地嘶聲道:“嗬…嗬嗬…陸明淵…你…你贏了…又如何?‘蓮台’…不滅!聖尊…永生!至於‘明淨’…那個叛徒…他偷走的…是…是…”他喘息著,眼神渙散,似乎已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他話語即將出口的瞬間!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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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在地、看似奄奄一息的慧覺,那隻完好的右手,如同毒蛇般閃電般探入袈裟內側!再抽出時,指間赫然夾著三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毒針!針尖對準近在咫尺的陸明淵,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狠狠刺向他的咽喉和胸口!
“大人小心!”雷震和玲瓏的驚呼同時響起!但距離太遠,救援不及!
陸明淵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慧覺斷腿重傷之下,竟還有如此歹毒的後手和爆發力!毒針速度太快,距離太近,他已來不及完全閃避!
千鈞一發!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驚鴻般從陸明淵身側掠過!
是沈清漪!
她一直關注著慧覺的動靜!在那毒針閃現的刹那,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手中一直緊握的、用於針灸的幾根備用銀針,用儘全身力氣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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