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雷震和屏風邊的沈清漪!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
“雷震!”陸明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所見,爛在肚子裡!對任何人,不得提起半字!包括玲瓏!”他的目光尤其銳利地盯在雷震臉上。
雷震被他從未有過的凝重眼神嚇了一跳,雖不明就裡,但本能地意識到事關重大,立刻挺直腰板,壓低聲音:“是!大人放心!俺雷震嘴上有鎖!”
陸明淵不再多言。他迅速將那本至關重要的賬冊合攏,用鎮紙壓住撕裂的封麵。接著,他動作極其自然地、仿佛隻是隨手整理般,將旁邊幾本無關緊要的經卷文書拿起,蓋在了那本賬冊之上,將其徹底掩埋在文山卷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直起身。窗外夜色濃重如墨,寒風掠過庭院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邃的眼眸裡,疑慮如同深潭,幽暗翻湧,不見其底。
兵部…沈正清…“往生蓮台”…父親舊案…
這小小的清河縣,果然是風暴之眼!而他手中這枚意外發現的“兵部勘合”印記,究竟是撕開驚天陰謀的鑰匙,還是…將他拖入萬劫不複深淵的催命符?
屏風後,沈清漪靜靜地看著陸明淵沉默如山的背影,看著他肩頭那無法卸下的沉重。她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和深沉的憂慮。她雖未看清那印記具體為何,但從陸明淵瞬間劇變的臉色和掩藏賬冊的動作,已能窺見那背後隱藏的滔天巨浪。這浪,或許已將她父親沈正清,也一同卷了進去。
就在這時!
“咚!咚!咚!”
縣衙後院方向,隱隱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三更天了。
書房內一片死寂,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陸明淵依舊佇立窗前,紋絲不動,仿佛與窗外的黑暗融為一體。
雷震撓了撓頭,看著被掩埋的賬冊,又看看陸明淵的背影,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乾脆繼續笨手笨腳地整理其他箱子裡的雜物,儘量不發出聲音。
玲瓏在軟榻邊睡得正沉,發出輕微均勻的呼吸聲。
就在這萬籟俱寂、緊繃如弦的時刻——
“砰!”
書房那扇緊閉的雕花木窗,毫無征兆地,被一股巨力從外麵猛地撞開!木屑飛濺!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閃電般從洞開的窗口掠入!腳尖在窗台一點,身形毫不停滯,直撲書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卷宗!目標赫然是——那本被陸明淵掩藏在最下方的、封麵撕裂的邪教賬冊!
“什麼人?!”陸明淵反應快到了極致!在窗破的刹那已然轉身!厲喝出聲的同時,右手已閃電般抓起書案上的銅質筆洗,灌注內力,狠狠砸向那道撲向書案的黑影!左手則下意識地護向身後屏風方向!
銅筆洗帶著破風聲呼嘯而去!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陸明淵反應如此迅速!撲向書案的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險險避開了呼嘯的筆洗!筆洗“哐當”一聲砸在書案邊緣,墨汁飛濺!黑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阻了一阻,動作慢了半拍!
“賊子休走!”雷震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起!他離書案最近,雖驚不亂,魁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射出!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勁風,狠狠抓向黑影的後心!
黑影頭也不回,反手一揚!
嗤嗤嗤!
數點寒星如同毒蜂出巢,直射雷震麵門和胸口!竟是喂了劇毒的透骨釘!
雷震被迫閃身躲避!毒釘擦著他的衣襟射入後麵的書架,發出沉悶的入木聲!
趁此間隙,那黑影已再次撲向書案,目標依舊是那本賬冊!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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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淵眼中寒光爆射!他深知賬冊絕不可失!不顧左臂傷痛,腳下發力,身形如電,直撲書案!長劍雖不在手邊,但他指掌間勁風淩厲,直取黑影咽喉要害!圍魏救趙!
黑影似乎對陸明淵極為忌憚,不敢硬接這搏命一擊。他猛地一個矮身,如同滑溜的泥鰍,避開陸明淵的掌風,同時右手五指成爪,極其精準狠辣地抓向那本被掩埋的賬冊封麵!竟是想強行撕下帶走!
“你敢!”陸明淵目眥欲裂!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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