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掙脫底層的枷鎖,改變自己的階級命運。
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太了解吳克瑞,他對自己最大的興趣是“衛書林替身”的執念,沒多少真心。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她能接觸到的最高階層的依靠。
她像一隻蟄伏的獵豹,瞞著所有人,獨自籌劃著下一步的退路。
眼底沒有絕望,隻有對未來的盤算、對吳克瑞人脈的不舍,以及一絲隱忍的野心。
她想到給自己設計一個新身份重新走進吳克瑞的視野,不過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吳家這樣的頂級家族,任何新身份都逃不過他們的查探,與其費心編造身份、最終暴露落得更慘的下場,不如直接依靠“本真”迎難而上。
助理扶著她上了車,侯亮雯蜷縮在座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小腹的隱痛越來越頻繁,每一次抽搐,都像一根細針,紮在她的心上。
孩子,是吳克瑞親自讓她打掉的,那天他語氣冷漠,沒有半分遲疑。
他從始至終,都沒把這個孩子,把她,放在心上。
而賀一鳴,從頭到尾隻給了她一個警告,換掉這張酷似衛書林的臉。
小腹的痛感越來越清晰,她閉上眼,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念頭,心底的掙紮幾乎要將她吞噬,可很快,這份掙紮就被她的理智與野心壓了下去。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帶著一絲顫抖,心底一遍遍對著那個未出世的小生命低語:
“寶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不是媽媽不要你,實在是迫不得已。”
她的聲音在心底哽咽,眼底泛起一層濕熱,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媽媽也想留住你,想看著你長大,可媽媽的路太難走了。”
她在心底輕聲訴說,指尖微微用力,貼著小腹,
“吳克瑞不要你,留著你,隻會讓他更厭棄媽媽。
媽媽想過辦法了,可是失敗了。
他是媽媽能接觸到的最頂尖的人脈,媽媽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隻有往上走,才能擺脫命運,才能有能力,在未來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等媽媽站穩腳跟,等媽媽不再需要依附別人,媽媽才能替你討回公道。
媽媽一定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小小的你,來過媽媽的世界。”
她的心底滿是酸澀與無奈,卻又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
“媽媽知道,這對你太殘忍,可媽媽沒有選擇。”
這些話,她隻能在心底訴說,不敢說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有半分崩潰的哭喊,卻藏著難以言說的不舍與不甘。
她在吳克瑞身上投入了太多,時間、精力、金錢、事業,還有她小心翼翼的討好與偽裝。
她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好不容易攀附上這根最粗的“稻草”,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而這個孩子,是吳克瑞棄如敝履的累贅,更是她向上爬路上的絆腳石,哪怕她心底有一絲不舍,哪怕她對著孩子有千言萬語的愧疚,也隻能狠下心來。
那一瞬間的酸澀,被她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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