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吳克瑞哪天會去城郊那家爵士樂清吧,便索性每天都去,找一個靠窗的角落小坐一小時,點一杯他愛喝的勃艮第紅酒,守株待兔。
她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算計,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疏離,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與忐忑。
她想好了,若是後麵被吳家的人查到,她便裝作隻是自己太過思念,隻想遠遠看他一眼,並不想做過多糾纏。
畢竟,她換掉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每天準時出現在清吧,看著來往的人群,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落空。
她知道,他一定會來,她耐心等待,每次都做好萬全的表情管理。
她一遍遍練習,練習著如何在撞見吳克瑞時,做到驚喜一瞬、慌亂一瞬、隨即鎮定,做到裝作互不相識卻因為情緒波動不得已露出小破綻。
這天傍晚,侯亮雯依舊像往常一樣,坐在那個角落,眼神淡然地望著窗外。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帶著淡淡的酒氣,她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抬眼,恰好與走進來的吳克瑞對視。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慌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但也僅僅是一瞬,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她便迅速收斂了所有的情緒,眼底的慌亂褪去,迅速移開目光。
仿佛剛才的慌亂從未發生過,仿佛眼前這個男人,隻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她緩緩低下頭,避開吳克瑞的目光,假裝專注地看著杯中的紅酒,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隻是動作比剛才僵硬了幾分。
唯有微微泛紅的耳尖,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吳克瑞原本隻是隨意掃了一眼角落,卻被這個女人吸引住了。
她穿著一條墨綠收腰長裙,讓他莫名覺得熟悉。
可那張臉,卻沒有印象。
更讓他疑惑的是,剛才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慌亂。
他皺了皺眉,腳步不自覺地朝她走了過去。
他原本隻是覺得好奇,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走近了,看到她刻意避開的目光,看到她微微僵硬的動作,那種熟悉感愈發強烈,心底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他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聽到吳克瑞的聲音,侯亮雯的身體猛地一僵,指尖收得更緊,幾乎要將酒杯捏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平靜的疏離,可眼底,卻漸漸褪去了陌生,浮現出一絲熟悉感。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垂了垂睫,長睫輕顫,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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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認錯人了,我們從未見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既有裝作陌生的疏離,又有藏不住的思念。
那種矛盾的模樣,瞬間勾起了吳克瑞的好奇心,也讓他心底的熟悉感,愈發強烈。
吳克瑞盯著她的臉,目光在她臉上反複打量,又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認錯人了?
可你這條裙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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