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知識產權局大廳，上午九點。
張天浩剛把那份裝著“核心數據”的文件袋遞進受理窗口，轉身時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抻了抻昂貴的襯衫領口，正準備給王胖子發“專利提交成功”的消息，胳膊肘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誰啊？沒長眼……”
張天浩罵罵咧咧回頭，看清來人時，後半句卡在喉嚨裡。
是林誌軍。
林誌軍手裡也拿著一遝材料，麵色平靜，仿佛隻是不小心碰到。
但張天浩看著他，心裡莫名一慌，隨即又被“掌握核心技術”的優越感壓過。
他故意提高聲音，帶著挑釁。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技術天才’嗎？也來交專利啊？怎麼，數據終於調對了？不像我，早就把核心玩意兒揣兜裡了。”
林誌軍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語氣非常平靜。
“嗯，來提交補充實驗數據，讓審查更嚴謹些。不像有些人，拿著半吊子東西，也敢往專利局送。”
“半吊子？”
張天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林誌軍你什麼意思？我手裡的可是你親手‘備份’的核心數據！你現在裝什麼清高？當初要不是我‘提醒’你備份，你那破電腦崩了，哭都沒地方哭！”
他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到林誌軍麵前，壓低聲音卻滿是嘲諷。
“怎麼，看我先提交專利，急了？晚了！技術是我的了，專利也是我的了！你現在就算拿出真東西，也得看我臉色！”
林誌軍終於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寒意的笑：“張天浩，你確定你提交的是‘核心數據’？不是我故意留給你的垃圾參數？”
“垃圾參數？”
張天浩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林誌軍，你怕不是實驗做傻了吧？我親眼看著你複製粘貼的！哦——我知道了，你是嫉妒！嫉妒我比你先一步，嫉妒我能拿著你的成果發財！”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伸出手指戳向林誌軍的胸口：“你就是個書呆子！隻會死磕技術，不懂變通！技術是什麼？是用來換錢的！等我專利批下來，李總投的錢一到，我天天開豪車、住別墅，你呢？還在實驗室聞你那堆破試劑！”
林誌軍抓住他戳過來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張天浩疼得“嘶”了一聲。
“放開！”
張天浩掙紮，眼睛赤紅，“你敢動我？信不信我讓李總……”
“李建仁？”
林誌軍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以為他是你的靠山？在他眼裡，你不過是顆用完就扔的棋子。還有你提交的專利……”
他湊近張天浩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卻像淬毒的針：“裡麵那個‘高溫循環鼓包率30%’的參數，你覺得，專利局會通過？拿著我的‘錯誤數據’當寶貝，張天浩，你可真蠢。”
“你胡說！”
張天浩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被踩中了最隱秘的恐懼。
他猛地甩開林誌軍的手，後退兩步，指著他的鼻子尖叫，“你故意騙我！你早就知道！林誌軍你個陰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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