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鉑銳資本”的總裁辦公室，水晶吊燈的冷光像冰棱，刺在曾勇緊繃的後頸上。
他背對著門，死死盯著落地窗裡自己扭曲的倒影。
稅務部門“罰款50萬元”的通知像烙鐵，燙得他心臟一陣陣抽痛。
更讓他窒息的是，張天浩那邊傳來“樣品成分分析徹底失敗”的消息。
“砰！”
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
張天浩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揣著那份“成分無法解析”的報告衝了進來。
“曾勇！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他把報告狠狠摔在價值百萬的紅木辦公桌上。
紙張散開，“未知雜質乾擾”“無法解析核心成分”的字樣像針，刺得人眼疼。
“500萬！你投的500萬，就換來這個狗屁結果？！林誌軍那小子在樣品裡加了鬼東西，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
曾勇緩緩轉過身，臉上沒任何表情，眼神毒辣。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當初是誰拍著胸脯說，‘林誌軍的技術就是層窗戶紙，有錢就能複製’？是你！張天浩！”
他猛地上前一步，大手攥住張天浩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紅木牆麵上。
沉悶的“咚”聲像重錘砸在兩人心上。
曾勇的雙手青筋暴脹，語氣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我投錢！我給你資源！結果呢？公司因為你這破事被稅務盯上，罰了50萬！現在錢沒了，技術影子都沒見著！你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張天浩被勒得喘不過氣，眼睛卻瞪得通紅，奮力掙紮著嘶吼。
“騙你？！曾勇你摸著良心說！當初是誰急得像條瘋狗，說‘資本能砸平一切障礙’？是你！要不是你急功近利，催著我趕緊偷樣品、趕緊分析，我能這麼被動？！你自己公司偷稅漏稅被查，那是你活該！現在倒全賴我頭上？！”
“你還敢頂嘴？！”
曾勇徹底失控，另一隻手揮起，狠狠扇在張天浩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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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張天浩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他徹底瘋了，像條被激怒的瘋狗，猛地推開曾勇，抄起桌上的青瓷筆筒就朝對方砸去。
“我讓你打！我讓你打！你個沒本事的廢物！就知道靠錢砸，砸得動林誌軍的技術嗎？！”
青瓷筆筒“哐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曾勇也紅了眼，兩人像街頭混混般扭打在一起。
昂貴的西裝被扯得皺巴巴，領帶歪在一邊。
辦公桌上的文件、水杯被掃落在地。
之前用來“炫耀”與張天浩“合作項目”的宣傳展板，也被曾勇暴怒中一腳踹翻，鋁合金框架發出刺耳的變形聲，徹底散架。
看著宣傳展板上的“石墨烯電池技術，資本賦能，共創未來”幾個大字，他氣得發抖。
“是你沒本事！隻會吹牛！”
曾勇騎在張天浩身上，拳頭一下下砸下去。
“要不是你，我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才沒本事！資金鏈斷裂，連個像樣的檢測機構都找不到！”
張天浩手腳並用地反抗，指甲在曾勇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我偷樣品的時候，你在哪？你隻會在辦公室裡等著現成的！現在失敗了，就知道甩鍋！我告訴你，曾勇，你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我這兒也有一份！”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幾張曾勇公司“陰陽合同”“個人賬戶走賬”的截圖。
那是他之前偷偷從曾勇電腦裡拷貝的，本想留著“自保”，此刻成了最後的武器。
“你再打我，我現在就發給稅務局！”
張天浩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卻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
這話像驚雷，劈得曾勇動作一滯。
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裡、毫無底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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