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威盯著平板上那行地址，尖耳朵在昏黃燈下動了動。
地獄廚房，47街，有骨氣餐廳，冷櫃三號架子最下層，冷凍黃油裡。
不過，他跟尼克·弗瑞工作那些年，弗瑞藏東西的癖好他也不是沒領教過。
但是，把“收成”這麼要緊的東西，塞進地獄廚房一家中式快餐店的冷凍黃油裡？
尼克·弗瑞這老家夥是越來越會藏東西了。
“備車。”
格拉威把平板合上，對旁邊兩個斯克魯戰士揮了下手。
“變當地人的模樣樣，進店別露武器。”
車子從新澤西倉庫開出已經快到中午了，進曼哈頓走隧道，到47街時差不多正是中午飯點。
格拉威握著方向盤，看看周圍的環境，眉頭先皺了一下。
地獄廚房他不是沒來過，這地方街在他印象裡，本應該是那種晚上絕不能來、白天也能不來就不來的“鬼地方”。
可現在，在47街到48街這一段，環境卻出奇的平和。
“有骨氣餐廳”的招牌是紅底金字，楷書寫的，門口擺了兩盆橘子樹，擦得發亮。
作為餐廳經理的梅姨正站在門口，送兩個剛剛吃完飯的街坊客戶離開，臉上還露出笑容。
“這地方還是地獄廚房嗎？”
副駕一個穿著披薩小哥服裝的斯克魯人，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這是弗瑞選的地方，八成有什麼說法。”
格拉威回答道。
是的，沒錯。
他對於李普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這既和尼克·弗瑞對手下人進行情報隔離管理十分到位有關，也和關於李普的情報其實都被古一法師施展了法術，任何別有用心之人想查詢李普一家子的信息都會在魔法作用下將有用的信息忽略掉。
因此，格拉威現在還不清楚，自己是來到了一處何等的“龍潭虎穴”。
格拉把車停在對麵街邊停車位，熄了火。
他視線掃過餐廳玻璃，裡麵坐了七八桌，後廚窗口能看見個穿白褂的華裔老頭（老唐）在攤煎餅，鍋鏟翻得利落。
靠窗位置坐了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艾迪·布洛克），正低頭啃個淋巧克力醬的煎餅，旁邊桌還有倆人。
一個沙色頭發的壯實紅脖子（沙人）在喝餛飩湯，一個頭發蓬鬆的瘦高個黑人在轉筷子。
這倆穿的是哥斯拉汽修的工裝褂子，背後印著個卡通哥斯拉騎三蹦子圖案。
格拉威的目光先跳過這些人，最終把落在餐廳裡邊，一個穿環衛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那這個文件夾寫寫畫畫，時不時還側臉瞥向街道。
格拉威瞳孔縮了下。
他認出這人是誰。
這人叫馬特·埃利奧特，神盾局外勤六級特工，三年前在布拉格清洗九頭蛇殘部時格拉威在尼克·弗瑞旁邊見過一次，這人當時挨了九頭蛇一槍托，左眉骨留了道淺疤。
沒錯了，這肯定是尼克·弗瑞的“死信箱”核查員，格拉威（或者更準確地講是所有斯克魯人）都有著超強的認人水平（因為他們有變成任何人形生物的天賦）。
而那個埃利奧特檢查完了餐廳裡的情況，隨後就要去檢查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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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肯定是要去檢查‘收成’的情況。”
格拉威趕緊推開車門下了車，對倆手下打了個“等信號”的手勢，自己則壓了壓風衣的領子，快速穿過馬路，推開餐廳門走了進去。
“叮鈴叮鈴”
風鈴叮當作響。
正在明檔檔口忙活的老唐，在窗口抬頭看了一眼格拉威，隨後開口問道：“有點眼生啊，您想吃點什麼？”
格拉威掃了眼快餐店的價目表，心思全在後門那——埃利奧特進去有十秒了，應該是往後院冷庫去。
於是，他隨口點了個招牌上的菜肴：“給我來一套煎餅果子。加——”
他頓了下，腦子裡還在過科爾森吐出來的坐標細節。
“就美乃滋吧。”
老唐手裡的鏟子停了半秒，疑惑地看向格拉威：“哥們兒，煎餅加美乃滋？你確定？
“確定，就美乃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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