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廉價旅館薄薄的窗簾縫隙，精準地落在林凡的眼瞼上。他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沛到極致的精力在他體內奔流湧動，取代了往日醒來時的惺忪與賴床的欲望。
“不是夢…”他低聲呢喃，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輕盈迅捷得沒有一絲滯澀。他下意識地用力握緊拳頭，臂膀肌肉瞬間繃緊，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從核心蔓延至指尖，仿佛能輕易捏碎石頭。這種感覺太陌生，太美妙，太…不真實，卻又無比真實地存在於他的每一寸肌體之中。
他幾步跨到衛生間那麵有些水銀剝落的鏡子前。鏡中的青年，眉眼依舊，但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皮膚下的精氣神如同被重新注滿，眼神銳利而明亮，仿佛蘊藏著電光。體型沒有變成誇張的肌肉巨獸，但線條變得更加清晰流暢，胸肌、腹肌、肩胛的輪廓如同被技藝精湛的雕刻家精心修琢過，不再是以往那種略顯單薄的運動員體型，而是每一根線條都蘊含著爆炸性力量與極致速度的美感結合。
他嘗試著原地輕輕一跳，頭頂幾乎要觸碰到低矮的天花板，落地時卻又悄無聲息，對身體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係統…這一切都是真的！”林凡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狂喜、震驚和無比自信的笑容。昨日的絕望和陰霾被徹底掃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獲新生的激動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迫不及待地想立刻衝去附近的球場，再次儘情體驗那**滿級基礎投籃**和**滿級球感**帶來的極致享受。那種籃球如同身體一部分、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命中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籃球愛好者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但興奮過後，冰冷的現實問題立刻浮上心頭——下一步該怎麼走？
國內職業聯賽的路，似乎已經被那場失敗的試訓徹底堵死了。即便他現在擁有了超能力，但誰會相信一個前幾天還被評價為“天賦平庸”的年輕人突然脫胎換骨？再去試訓，恐怕隻會被當成笑話。難道要從最低級別的業餘比賽打起？那要何年何月才能觸及真正的職業殿堂？
直接去籃球的最高聖地——美國？這個念頭更具誘惑，但也更不現實。且不說NBA遙不可及，就算是更低級別的NCAA或者發展聯盟（GLeague），也需要有人推薦、需要參加大量的試訓、需要足夠的資金支持…而他，一個剛剛畢業的中國大學生，在這個領域毫無人脈，銀行卡裡的餘額支付完這個月的房租後更是所剩無幾。路費、食宿、報名費…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
巨大的能力與現實的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剛剛沸騰的熱血稍微冷卻了一些。他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任何一絲可能的途徑。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極其陌生的、帶著長長國際區號的號碼。
林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在美國沒有任何朋友或熟人。
“Hello？”他遲疑地接通了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請問是林凡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帶著明顯美式口音的英語男聲，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是，您是哪位？”林凡的英語口語在此刻變得異常流利，他自己都微微有些驚訝，這恐怕也是係統附帶的小福利。
“這裡是NBA發展聯盟（GLeague），埃爾帕索快羊隊（ElPasoFastGoats），”對方語速平穩地報出家門，“我是球隊的球員發展助理教練，邁克·布朗（MikeBrown。”
NBA發展聯盟？GLeague？埃爾帕索快羊隊？林凡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渴望而產生了幻聽。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一支位於德克薩斯州西部，靠近墨西哥邊境的發展聯盟球隊，但在他的認知裡，那是一個和他隔著十萬八千裡的世界。
“呃…是的，我是林凡。布朗教練，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林凡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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