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鐘海明帶著柳芊芊，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遠離了紅星化工廠。直到確認徹底脫離了第七處的布控範圍，兩人才在一處僻靜的公園林地邊停下。
鐘海明取出手機，給顧明遠發了一條簡短加密信息：“目標清除，首尾交由你們處理。”
信息發出不到十秒，顧明遠的回複便來了，隻有兩個字：“收到。”
可以想象，此刻的紅星化工廠外圍，第七處的專業隊伍正在快速入場，清理戰鬥痕跡，回收可能殘留的能量樣本，將這場足以引起世俗震動的超凡之戰，徹底掩蓋在無聲的夜幕之下。
鐘海明收起手機，目光落在身旁的柳芊芊身上。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身上的傷口雖然簡單處理過，但衣衫上的血跡和戰鬥後的疲憊難以掩飾。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鐘海明問道。他救下此女本是順手，如今麻煩暫告一段落，自然要考慮她的去向。
柳芊芊抿了抿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但很快被堅定取代：“暗影的人既然已經找到我，原來的藏身之處恐怕都不安全了。我必須儘快離開S市。”她看向鐘海明，眼中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鐘先生，再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若非您出手，我今日恐怕難逃毒手。”
鐘海明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他沉吟片刻，道：“暗影尋找你爺爺，究竟所為何事？你可知那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柳芊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澀：“爺爺失蹤前並未對我提及太多。他隻說若他長時間未歸，便讓我隱姓埋名，好好生活。至於那東西……我隻隱約聽爺爺提起過一次，似乎是一塊古老的石板，上麵刻著並非凡俗的文字與圖案，可能與某個失落已久的秘境有關。暗影似乎堅信爺爺知道那塊石板的下落，或者……爺爺的失蹤本身就與那石板有關。”
古老的石板？秘境？
鐘海明心中一動。這聽起來，似乎與修行界關聯頗深。地球靈氣枯竭，若真存在所謂的秘境，那裡麵很可能保留著上古時期的修煉環境或傳承，對他恢複實力或許有巨大幫助。而且，這類涉及空間、秘境的物品，往往蘊含著本源之力，說不定對複蘇九龍鴻蒙鼎也有益處。
“你爺爺失蹤前，可有什麼異常？或者留下什麼特殊物品？”鐘海明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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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芊芊努力回憶著：“爺爺失蹤得很突然，前一天還好好的，指導我練功，第二天人就不見了，隻留下一張字條，讓我勿念，勿尋。”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過……爺爺一直貼身佩戴著一枚很舊的青銅鑰匙，從他失蹤後，那鑰匙也不見了。我曾以為隻是尋常飾物，現在想來，或許有些關聯。”
青銅鑰匙？鐘海明記下了這個信息。這很可能是一個關鍵線索。
“關於暗影，你還知道多少？他們的據點，或者高層信息？”
柳芊芊再次搖頭：“暗影非常神秘，行事謹慎。我隻知道他們勢力龐大，觸角似乎伸及海內外，行事不擇手段。與我接觸的，大多都是外圍人員，像今天那個執事，已經是我遇到的身份較高的人了。”
線索似乎又斷了。鐘海明並不氣餒，至少知道了石板和青銅鑰匙的存在，明確了暗影的目標。這為他日後探尋這個神秘組織，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境，提供了方向。
“這是一枚培元靈散，”鐘海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遞給柳芊芊，“對你的傷勢恢複有好處。離開S市後，自己小心。”
柳芊芊接過玉瓶，入手便感到一股溫潤的藥力透瓶而來，心知這絕非普通藥物，心中感激更甚。她看著鐘海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鐘先生，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著我柳芊芊的地方，隻要不違背道義，芊芊萬死不辭！”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一個可能相對安全的地方，是我爺爺的一位故交隱居之處，在江南水鄉。我打算先去那裡暫避風頭。”
鐘海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與此女萍水相逢，出手相救已是仁至義儘，未來的路，還需她自己走。
“保重。”他淡淡說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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