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鴞頓了頓,“另外,司禮監王瑾公公……近日行蹤,略有可疑。”
安王……自己的皇叔。還有那個看似恭順、實則心思難測的老太監王瑾。
李晟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外敵未平,內鬼已迫不及待要跳出來了。他們想做什麼?趁亂奪權?還是……配合星隕族,在這皇權中樞,再點一把火?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收集確鑿證據。”李晟冷冷道,“另外,朕讓你查的關於‘隱龍佩’和皇極玉璽的記載,可有進展?”
鴞微微躬身:“查閱皇室秘藏及部分欽天監殘卷,確有零星記載。隱龍佩與皇極玉璽,相傳為大雍太祖於立國之初,得自某處上古遺跡,乃配套之物。玉璽為‘表’,主外,承載國運,號令天下。隱龍佩為‘裡’,主內,勾連龍脈,蘊藏……一擊之力。記載語焉不詳,隻言在社稷危亡、龍氣將散之時,以帝血催動隱龍佩,契合玉璽,可引動太祖預留之威,或可鎮壓、淨化、乃至逆轉某種大範圍的‘邪祟’或‘異力’。然此法凶險,有載以來,似未曾真正動用。”
一擊之力?太祖預留之威?鎮壓邪祟異力?
李晟的心猛地一跳。這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星隕族的力量,充滿了“邪祟”與“異力”的味道!若能引動太祖留下的這“一擊”,或許能重創甚至摧毀某個關鍵節點,或者……淨化皇城內部潛伏的汙穢?
但記載模糊,且言明“凶險”,未曾動用。如何催動?威力幾何?反噬多大?一概不知。
他緩緩走到禦案前,再次拿起那枚溫潤的隱龍佩,和那方同樣溫潤、卻隱隱散發著一股堂皇威壓的皇極玉璽。
當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再次將隱龍佩按向玉璽側麵那個隱秘的凹陷時——
嗡!!!
這一次,不再是輕微的契合聲!
整個禦書房,不,是整個皇宮的地下深處,似乎都傳來了一聲低沉、雄渾、充滿了無儘威嚴與滄桑的——龍吟!
這龍吟並非真正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作用於氣運層麵的震動!
李晟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全身血液都為之沸騰!手中的隱龍佩與皇極玉璽,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隱龍佩是深邃內斂的玄黃之光,玉璽則是堂皇浩大的明黃之光!兩股光芒交織、共鳴,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玄黃與明黃糾纏的光柱,衝天而起,瞬間穿透了禦書房的屋頂,直入夜空!
“陛下!”鴞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上前護衛,卻被那光柱散發出的、令人靈魂顫栗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無法靠近!
光柱僅僅持續了一息,便驟然收斂,重新沒入隱龍佩和玉璽之中。
禦書房內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李晟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兩件器物。隱龍佩表麵的龍紋,似乎活了過來,微微遊動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但色澤變得更加溫潤深邃。皇極玉璽則散發出一股更加凝練、更加威嚴的氣息,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巨龍,剛剛睜開了一絲眼皮。
更重要的是,李晟感覺,自己與這方玉璽之間,似乎多了一種前所未有血脈相連般的緊密聯係。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玉璽內部,似乎封印著一股浩瀚如海、至剛至陽的恐怖力量!而這股力量,如今仿佛被剛才的異動喚醒了一絲,正緩緩流淌,與玉璽本身,也與持有玉璽的他,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皇極玉璽’……”李晟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剛才的異動,雖然短暫,卻必然已經驚動了整個皇城,甚至……更遠的地方。
果然,門外立刻傳來了內侍驚慌失措的稟報聲:“陛……陛下!剛才……剛才皇宮上空有異光衝天!欽天監張監正緊急求見!”
李晟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斂了眼中的異彩,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將隱龍佩貼身收好,將皇極玉璽端正地放回禦案。
“宣。”
幾乎在同一時刻。
遙遠的東海,歸墟之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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