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的弑天劍穿透黑風寨主咽喉時，山巔的風正卷著碎雪，將寨主那張布滿刀疤的臉吹得愈發猙獰。
溫熱的血濺在他凍得發紅的手背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卻沒能讓他緊繃的脊背有絲毫鬆懈。
“三十年...黑風寨...”
寨主嗬嗬地喘著氣，粗壯的手指死死攥住劍刃，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在劍身上凝結成細碎的冰珠。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明瑞，像是要將這張年輕的臉刻進骨髓，“你以為...殺了我...就報了仇？”
明瑞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那個血色黃昏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楊曦曦倒在他懷裡，素白的衣裙被鮮血浸透，最後望向他的眼神裡，滿是未能說出口的牽掛。那天之後，他踏遍八荒，從江南煙雨追到塞北荒原，終於在這黑風山堵住了傳聞中殺害楊曦曦的凶手。
“不是你是誰？”明瑞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弑天劍又往前送了半寸，“當年你帶人血洗青陽城，曦曦她...”
“蠢貨！”寨主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血沫從嘴角溢出，“我黑風寨...雖燒殺搶掠...卻從不碰...青陽城的人！”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天際，那裡雲霧翻湧，隱約可見一道橫貫蒼穹的金色裂縫，“殺你未婚妻的...是...神界的人！”
“神界？”明瑞瞳孔驟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神界於凡人而言，是傳說中的存在，是雲端之上俯瞰眾生的神明，他們怎會對一個凡間女子痛下殺手？
寨主的身體開始發冷，聲音也變得微弱：“我...我親眼所見...那日在青陽城郊外...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楊曦曦她...她身上有...神脈...”話音未落，寨主的頭便無力地垂了下去，隻有那雙圓睜的眼睛，還殘留著一絲不甘與恐懼。
明瑞抽出弑天劍，寨主的屍體轟然倒地，在雪地裡砸出一個深坑。他站在原地，任憑寒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心裡翻江倒海。
如果黑風寨主說的是真的，那他的奔波與仇恨，豈不成了一個笑話？
他踉蹌著走到寨主的屍體旁，伸手摸索著他的衣襟。
在寨主貼身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塊溫熱的玉佩。玉佩通體黝黑，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符文中央，隱約有一道金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
明瑞將玉佩握在手中，一股微弱的靈力從玉佩中傳來，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突然，玉佩上的符文開始發光，一道虛影從玉佩中緩緩浮現。虛影模糊不清，隻能看出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男子，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黑風寨主，若你能找到身懷神脈之人，將其帶回神界，主上便會賜你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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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脈？那是什麼？”虛影中的男子似乎在詢問。
“神脈乃上古神隻遺留之血脈，若能將其煉化，便可獲得無上神力。”黑袍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青陽城楊家有一女，名為楊曦曦，她便是神脈的繼承者。”
虛影中的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好，我這就派人去青陽城。”
“記住，務必將她活著帶回神界，若有差池，你知道後果。”黑袍男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隨後虛影便消失不見，玉佩也恢複了平靜。
明瑞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佩，渾身冰冷。原來，曦曦的死，真的與神界有關。他們覬覦曦曦的神脈，為了將她帶回神界煉化，竟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痛下殺手。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際，那道金色裂縫依舊清晰可見。那裡，曾是凡人心中最神聖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心中最恨的地方。
“神界...”明瑞低聲呢喃，玄鐵劍在他手中發出陣陣嗡鳴，“我明瑞在此立誓，必將踏破神闕，為曦曦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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