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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口。濃烈的龍族力量氣息和死侍特有的惡臭，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下麵有更強的反應，”路明非凝神感知，眉頭微蹙，“不止一個，而且……有一個能量核心，很混亂，但很強。”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跟緊我。”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沿著鏽跡斑斑的金屬樓梯向下。地下空間比想象中更加寬敞，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大型實驗室。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隻有一些應急燈閃爍著幽綠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仿佛無數靈魂在哀嚎的精神噪音。
在實驗室的中央，他們看到了任務的源頭。
一個直徑約三米的、由暗紅色血肉和扭曲金屬構成的、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的肉瘤，正紮根在地麵上。肉瘤表麵布滿了血管般的紋路，散發著令人不適的磷光。周圍，聚集著至少七八隻形態各異的死侍，它們仿佛朝聖般圍繞著肉瘤，發出無意識的低吼。而那肉瘤，似乎在不斷地吸收著周圍彌漫的龍族力量，並釋放出混亂的精神波動，滋養和催生著這些死侍。
“汙染核心。”楚子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必須摧毀它。”
就在這時，那肉瘤仿佛感受到了威脅，猛地劇烈搏動了一下！圍繞它的死侍們如同接到了指令，齊齊轉過身，暗紅色的眼睛鎖定了楚子航和路明非，發出了瘋狂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湧來！
數量遠超之前！
楚子航黃金瞳光芒大盛，村雨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刀光如同綻放的死亡蓮花，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兩隻死侍斬碎！
但死侍的數量太多，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悍不畏死。楚子航雖然強大，但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被圍攻，也難免顧此失彼。一隻死侍利用同伴的掩護，從楚子航的視覺死角猛地撲出，尖銳的利爪直取他的後頸！
路明非一直在警戒，他的精神感知始終覆蓋著全場。在那隻死侍發動偷襲的瞬間，他就已經“看”到了。
開槍？角度不好，可能誤傷楚子航。出聲提醒？以楚子航的反應速度或許能躲開，但必然會打亂他應對正麵攻擊的節奏。
電光火石之間，路明非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直接攻擊死侍，也沒有大聲提醒。他的瞳孔深處，淡金色的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鎖定了那隻偷襲死侍那充滿了瘋狂殺戮欲望的、極其簡單而混亂的精神世界。
然後，他發動了“台詞植入”。
但這一次，他植入的不是清晰的語句，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精神衝擊——一種源於更高位階龍族血脈的、極其短暫的“威懾”與“命令”！
【“跪下！”】
這意念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那隻偷襲死侍混亂的意識中！
對於這些被龍血汙染、本能臣服於更強力量的死侍而言，這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懾，遠比任何物理攻擊更直接有效！
那隻死侍前撲的動作猛地一僵，瘋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源自本能的恐懼和茫然，前衝的勢頭不由自主地緩了那麼一瞬！它的利爪，幾乎擦著楚子航的後頸衣領劃過！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緩！
楚子航甚至沒有回頭，仿佛背後長眼一般，在格開正麵攻擊的同時，村雨的刀柄如同毒蛇般向後精準一撞，直接撞碎了那隻死侍的喉骨！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楚子航這才緩緩轉過身，黃金瞳掃過地上抽搐的死侍，然後又看了一眼路明非。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但路明非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隱藏著一絲極淡的訝異。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襲擊，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但那隻死侍莫名其妙的僵直，讓他省去了一些麻煩。而那股導致僵直的、極其微弱但位階極高的精神波動……源頭似乎正是路明非。
他沒有說什麼，隻是對路明非微微頷首，然後再次投入到清理剩餘死侍的戰鬥中。
路明非暗暗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威懾植入”，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而且極其冒險，差點就暴露了自身血脈的特殊性。幸好，楚子航似乎將其理解為他“未知”血統某種不穩定的、被動觸發的防禦機製？
戰鬥很快結束。所有的死侍都被楚子航清理乾淨。
楚子航走到那依舊在搏動的肉瘤前，村雨舉起，冰冷的刀鋒上開始凝聚起無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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