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新約”的誕生，感覺到了“重歸完整”的可能性。
5.它想知道：新約是否還記得最初之約的承諾？是否還承認那些在分離中犧牲者的存在？
信息流中還包含了一個坐標——不是折疊空間的入口，而是最初之約遺跡的“共鳴密鑰”。通過這個密鑰，可以安全進入那個空間，而不會觸發守護者的防禦機製。
“它在邀請我們。”路明非將信息共享給所有錨點。
“可能是陷阱。”楚子航提醒。
“可能是機會。”諾諾說，“如果最初之約真的存在，那裡麵可能包含著我們理解‘重歸完整’本質的關鍵。”
第六錨點分析時間流數據：“該折疊空間的時間流速極慢，內部七萬年相當於外部約三百年。守墓者的意識可能已經嚴重退化，邏輯結構接近原始。但正因如此，它的欺騙可能性很低——它可能已經失去了‘設計陷阱’所需的複雜思維能力。”
路明非權衡利弊。
信息糾纏效應剛出現，太古遺物就集體激活；緊接著守墓者就嘗試聯係。這些事件之間的關聯性太高，不像是巧合。
“我們需要了解更多。”祂最終決定，“派一個小隊去接觸。但不是現在——等我們完全掌握信息糾纏效應的潛力，等概率雲調諧係統穩定運行。”
祂看向楚子航和諾諾：“師兄，師姐，你們準備。三天後出發。零會提供全程記錄。第六錨點會建立時間錨，確保遇到危險時能強製回撤。”
“我也去。”第五錨點說，“守望者應該見證這樣的曆史時刻。而且我的防禦能力最適合應對未知環境。”
“那麼就是四人小隊。”路明非點頭，“其他人留守學院，監控全局。銀鑰，觀察者係統有什麼建議嗎？”
銀鑰的數據流閃爍：“建議攜帶自由意誌算法的‘共鳴種子’。如果守墓者的意識確實嚴重退化，共鳴種子可能幫助它恢複部分理性功能，便於交流。風險：也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意識重構。”
“可以。”路明非從聖堂核心中提取出一枚微小的光點——那就是共鳴種子，封裝著自由意誌算法的核心思想，但處於休眠狀態，需要主動激活才能生效。
準備開始。
但就在會議即將結束時，鏡麵網絡又檢測到了新的異常。
這次不是外部威脅。
是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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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堂係統內部·信息糾纏的副作用】
零的銀色紋路突然劇烈波動。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對於永遠冷靜理智的零來說，這是極其罕見的異常。
“檢測到……記憶交叉汙染。”她的聲音有些斷續，“深藍知識中的某些實驗記憶碎片……正在與我的個人記憶產生非授權融合。”
畫麵顯示，零的意識結構中，代表“史官記錄”的銀色數據流中，混入了一些暗紅色的片段——那是深藍計劃早期人體實驗的受試者記憶，充滿痛苦、困惑和被迫的服從。
更嚴重的是，這種汙染正在擴散。
楚子航的意識中也開始浮現不屬於他的畫麵：某個深藍實驗體在培養槽中掙紮，絕望地敲打玻璃。
諾諾則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引導衝動”——不是她想引導誰，而是某種外來的指令在嘗試引導她的行為。
“信息糾纏的副作用。”路明非立刻分析，“絕對控製與絕對自由的概念在底層糾纏，導致封裝在係統中的相關記憶和模式開始‘泄露’。這不是攻擊，是係統層麵的概念滲透。”
“如何阻止？”楚子航咬牙抵抗著那些侵入性的記憶畫麵。
“不能阻止，隻能疏導。”路明非開始調整係統參數，“第七錨點，建立‘概念隔離層’，將泄露的信息流導向特定緩衝區。零，你作為史官，暫時承擔緩衝區的功能——你的記憶結構最適合容納這些外來信息而不被同化。”
“但我會承受痛苦。”零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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