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中,開封城的慘狀達到了頂峰。
金軍如餓狼般湧入內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昔日莊嚴的皇宮,此刻成了金軍肆意妄為的樂園。宮殿裡的奇珍異寶被洗劫一空,精致的亭台樓閣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遮蔽了汴梁的天空。宮女、太監們哭嚎著四處奔逃,卻大多被金兵殘忍殺害,鮮血染紅了白玉階,也染紅了易楓的眼眸。
他懸浮在高空,看著徽欽二帝被金兵粗暴地拖拽著,軟禁在宮殿的一角。宋徽宗趙佶早已沒了昔日作畫時的風雅,麵色慘白,眼神空洞;宋欽宗趙桓更是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他們曾經是大宋的天子,如今卻成了階下囚,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靖康元年(1126年)的冬天,異常寒冷。金國元帥完顏宗望駐軍城外,他沒有立刻下令屠城,卻比屠城更讓人絕望——他逼迫北宋朝廷繳納巨額金銀。為了湊夠數目,趙桓下令在開封城內瘋狂搜刮,百姓們本就因戰亂困苦不堪,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家中僅存的一點財物都被搶走,無數人因此家破人亡。
而這還不是最屈辱的。完顏宗望開始索要宗室女子,這場名為“議和”的交易,成了趙福金悲劇的開端。
趙福金,宋徽宗第五女,茂德帝姬。她容貌冠絕宗室,自幼養在深閨,對城外的兵戈鐵馬一無所知。她還在期盼著父兄能守住江山,期盼著兵災早日結束,卻不知自己的美貌,已被親生父親和兄長當作了求和的籌碼。
一切的導火索,是一名侍女的背叛。趙福金的貼身侍女在城破時出逃,被金兵俘獲。為了活命,侍女向金兵誇大了趙福金的美貌,稱其“色冠京華,天下無雙”。這話傳到了完顏宗望耳中,這位嗜色的金國皇子,立刻向北宋朝廷提出要求:必須將茂德帝姬趙福金送入金營,否則絕不退兵。
麵對金人的威脅,趙佶和趙桓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他們早已被金軍的殘暴嚇破了膽,隻想“苟安”。為了不觸怒完顏宗望,也為了掩蓋這卑劣的行徑,父子二人與開封府尹合謀,設下了一場騙局。
他們以“議事”為名,將趙福金召到宮中偏殿。天真的趙福金並未察覺異樣,端起宮人奉上的茶水便喝了下去。很快,迷藥發作,她陷入了昏迷。接著,開封府尹命人將她裹進錦被,混在一群獻給金人的歌妓中,偷偷抬出了皇宮,送入了完顏宗望的營寨。
當趙福金從昏迷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充滿殺氣的營帳,以及完顏宗望那貪婪的目光。她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驚恐地渾身戰栗,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她成了金營中最尊貴的“戰利品”,也成了最可悲的囚徒。此後,她被迫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易楓在高空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怒火與悲憤幾乎要將他吞噬。他見過玄黃世界的戰亂,卻從未見過如此喪儘天良、泯滅人性的事情。帝王的尊嚴,宗室的榮耀,在金人麵前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幻境並未就此結束。金人又提出了更加無恥的要求——用女子抵債,皇後、公主、後妃、官員家眷,甚至百姓女子,都被明碼標價。趙桓為了滿足金人的貪欲,竟下令在開封城內抓捕女子,送往金營。
金營之中,更是人間地獄。被送進來的女子,稍有反抗便會被殘忍殺害。有的被折磨致死,屍體隨意丟棄在營寨角落,任由野獸啃食。易楓看著那些女子絕望的眼神,看著她們遭受的苦難,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最後,幻境定格在徽欽二帝被金人押解著,一路北上的畫麵。昔日的天子,如今穿著粗布囚衣,形容枯槁,在金兵的嗬斥下,艱難地行走在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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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易楓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周身的空間劇烈波動起來。幻境瞬間破碎,他重新出現在了浩瀚的宇宙之中。但這一次,他沒有再迷茫,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這樣的悲劇繼續上演!
他憑借著對那道聲音的感應,以及心中的執念,朝著一個方向極速飛去。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大陸。這裡,是北宋疆域的一部分,卻因為戰亂,變得荒無人煙,十室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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