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儀?多富妹妹?”朱璉快步迎上去,聲音都有些發顫。劉淑儀愣了愣,看清朱璉的臉後,眼眶瞬間紅了:“朱璉?你也還活著……”趙多富更是直接撲進朱璉懷裡,哽咽著喊了聲“朱璉姐姐”,連日來的恐懼與委屈,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邢秉懿和趙福金也圍了過來,幾人坐在炭火旁,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分別後的遭遇。劉淑儀說起自己從浣衣院逃出來,帶著趙多富躲了半個月,還是被金兵發現;趙多富則拉著趙福金的手,小聲說著想念宮裡的日子。易楓看著她們熟絡的模樣,悄悄退到洞口,心裡鬆了口氣——至少她們在這冰冷的北國,又多了幾分熟悉的暖意。
轉眼到了入夜時分,山洞裡漸漸安靜下來。朱璉清點了一下鋪蓋,眉頭皺了起來:“之前易楓偷的四床被子,本來夠我們五個人分,現在多了劉淑儀和多富,根本不夠蓋。”邢秉懿摸了摸身邊單薄的毯子,也犯了難——北國的夜晚冷得刺骨,沒有厚被子,根本熬不過去。易楓坐在一旁,聞言站起身:“我再去金營一趟,那邊糧草庫旁邊肯定有存放被褥的地方,偷幾床回來就行。”“不行!”邢秉懿第一個開口阻攔,眼裡滿是擔憂,“你今天白天才去了一趟金營,殺了金兵、救了人,他們肯定已經加強了戒備,現在去太危險了!”趙福金也跟著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是啊,易楓,我們擠一擠也能過,別再去冒險了。”朱璉更是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堅定:“你要是出事,我們怎麼辦?再想想別的辦法,別去金營。”
易楓看著她們緊張的模樣,心裡泛起暖意,卻還是輕輕掰開朱璉的手,笑著說:“放心,我有辦法。白天我摸清了金營的巡邏路線,晚上他們換班有半個時辰的空隙,我趁這個時候進去,速去速回,不會出事的。”他知道自己的性子——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就不會輕易放棄。三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攔不住,隻能反複叮囑:“一定要小心,要是看到金兵多,就趕緊回來,別硬來。”易楓點點頭,抓起放在洞口的短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雪地裡,易楓借著月光,輕手輕腳地繞到金營後側。果然如他所料,換班的金兵正圍在一起烤火,沒人注意到後側的動靜。他貓著腰溜進營地,很快找到存放被褥的帳篷,剛抱起兩床厚被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哭聲,斷斷續續,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多富……我的多富啊……你到底在哪……”
易楓的腳步猛地頓住——這聲音裡反複喊著“多富”,不正是他白天剛救回來的趙多富嗎?這麼巧?他心裡一動,悄悄順著哭聲摸過去,隻見一間簡陋的帳篷裡,一個女子正坐在地上,懷裡抱著一件小小的、繡著梅花的錦帕,哭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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