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能幫到你們,這點傷不算什麼。”
趙福金走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紫芝的菌褶,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真的……能有用嗎?我以為……”她話沒說完,卻紅了眼眶——在金營裡受的苦,讓她早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與“母親”二字無緣,如今易楓竟為了她們,去懸崖冒險摘來紫芝,這份心意,比任何藥都暖。
朱璉接過紫芝,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我早年在宮裡,聽太醫院的人提過百年紫芝,說確實是滋補的佳品,若用來熬湯或是入藥,對女子體虛極有好處。隻是這東西金貴,得慢慢調理,不能急。”
易楓笑著點頭:“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先把傷養好,再慢慢琢磨怎麼用這紫芝。”邢秉懿沒再說話,隻是低下頭,幫易楓重新包紮傷口,手指的力道比剛才更輕,每纏一圈布條,都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心裡又暖又酸,暖的是易楓的在乎,酸的是他為了自己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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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好傷口,邢秉懿把紫芝小心收進木盒裡,放在石桌最裡麵,像是藏著什麼珍寶。趙福金去熬粥,朱璉則幫著整理易楓破了的衣服,打算縫補好。洞內的篝火劈啪作響,雖沒有山珍海味,卻因那株百年紫芝,添了幾分難得的希冀——連空氣裡,都像是飄著淡淡的暖意,裹著幾人對未來的期盼。
易楓靠在石壁上,看著邢秉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朱璉和趙福金眼底的微光,嘴角忍不住揚起。左臂的傷口還在疼,可心裡卻滿是踏實——隻要能護著她們,能讓她們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哪怕再去一次懸崖,他也願意。
朱璉將陶鍋架在篝火上,先往鍋裡添了山泉水,再小心翼翼地將百年紫芝掰成小塊,連同幾顆溫補的草藥一起放進去。火苗舔著鍋底,沒多久,鍋裡就冒出細密的熱氣,淡淡的藥香混著靈芝的清苦,漸漸在洞內彌漫開來。
易楓坐在一旁,看著陶鍋裡翻滾的湯水,笑著對圍在旁邊的十人說:“你們在金國受了那麼多苦,身子早就虛透了,這百年紫芝正好補補氣血,今日都多喝兩碗。”
這話一出,洞內瞬間靜了靜。韋嫻妃攥著衣角,眼底泛起水光——自離開汴京,她們這些宗室女子便如浮萍般漂泊,受儘折辱,何曾有人這般細致地惦記著她們的身體?王貴妃別過臉,悄悄擦了擦眼角,劉淑儀則紅著眼眶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易壯士……讓你費心了。”
趙金奴、朱風英幾人也都紅了眼眶,看著陶鍋裡的靈芝湯,心裡又暖又酸。邢秉懿站在易楓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沒受傷的右手,眼底滿是溫柔——她知道這紫芝是易楓冒死從懸崖摘來的,卻願意分給所有人,這份心,比靈芝湯更暖。
等湯燉好,朱璉拿起陶碗,先盛了一碗遞給易楓:“易郎,你冒險摘來紫芝,還受了傷,你先喝。”易楓卻擺了擺手,接過碗,先舀了一勺,遞到邢秉懿嘴邊:“你先嘗,看看燙不燙。”
邢秉懿張嘴接住,溫熱的湯水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甘醇,暖意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笑著點頭:“不燙,很好喝。”易楓這才放心,拿起空碗,一碗碗盛好,依次遞給韋嫻妃、王貴妃、劉淑儀……每遞一碗,都輕聲說句“趁熱喝”。
朱璉接過碗,剛喝了一口,突然捂住嘴,臉色瞬間變了,轉身朝著洞外跑去,扶著石壁乾嘔起來。易楓見狀,連忙放下碗跟過去,扶住她的肩膀,語氣滿是擔憂:“朱璉,你怎麼了?是不是湯不合胃口?還是哪裡不舒服?”
朱璉乾嘔了幾聲,緩過勁來,臉色還有些蒼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惡心,想嘔。”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眉頭皺了起來——湯的味道很溫和,沒有異樣,可剛才喝下去時,胃裡卻一陣翻湧。
洞內的人也都圍了過來,趙福金遞過一塊乾淨的帕子,擔憂地問:“是不是草藥放多了?還是紫芝性溫,你身子一時受不住?”朱璉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以前喝溫補的湯,從沒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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