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儘,淮西根據地的營地上已響起了士兵操練的呐喊聲。洛天一身玄甲,立在翡翠宮工地旁的高台上,目光掃過那些被晨光映得泛著碧色的翡翠牆磚,眉頭卻不自覺地蹙了起來——自昨日那場“殺李師師”的戲碼結束後,他左眼皮就總在莫名跳動,時而輕顫,時而急促,擾得他一夜未眠。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抬手按了按眼瞼,低聲自語,語氣裡滿是疑慮。在玄黃世界時,他曾隨易楓經曆過無數險境,每逢大事發生前,總會有類似的“預兆”。如今眼皮不停跳動,絕非偶然,定是有什麼隱患正在悄然滋生,隻是他暫時還未察覺。
他轉身招來兩名心腹親兵,聲音冷得像晨霧中的寒霜:“你們立刻去查,最近根據地內外有沒有異常動靜——尤其是外來的行商、遊醫,還有負責運輸物資的隊伍,都要仔細盤查,看看有沒有人在打探翡翠宮的消息。”
“是!”兩名親兵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洛天則繼續盯著翡翠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他越看那座宮殿,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白玉堂隻覺得翡翠是玄黃世界的普通建材,卻忘了這是在宋朝亂世,一塊巴掌大的翡翠都能讓人為之瘋狂,更何況整座用翡翠築成的宮殿?
若消息泄露,金國、南宋、西夏那些勢力,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過來。到那時,別說易軍要陷入重圍,就連剛安定下來的根據地百姓,都要再次陷入戰火。想到這裡,洛天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猛地轉身,對身後的工程監工喝道:“傳我命令,立刻停工!讓所有工匠和士兵集合,帶上油漆、石灰粉,還有黏土,到翡翠宮前集合!”
監工雖不解其意,卻不敢違抗洛天的命令,立刻吹響了集合的號角。半個時辰後,數百名工匠和士兵扛著木桶、抱著布袋,整齊地站在翡翠宮前,看著洛天,眼中滿是疑惑。洛天走到眾人麵前,指了指那些泛著光澤的翡翠牆磚,沉聲道:“這座宮殿用翡翠建造的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從今日起,所有人都要動手,用這些灰黑色的油漆、石灰粉和黏土,將翡翠牆磚全部覆蓋,讓它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宮殿一模一樣。”
“將軍,這……這太可惜了吧?”一名老工匠忍不住開口,看著那些晶瑩剔透的翡翠,滿臉心疼,“這些翡翠都是上好的料子,塗上油漆和黏土,豈不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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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洛天冷笑一聲,眼神掃過眾人,“若是消息泄露,金國大軍殺過來,別說這翡翠宮,咱們整個根據地都會被踏平,弟兄們和百姓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到那時,你們還覺得可惜嗎?”
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雖不知道翡翠的真正來曆,卻也清楚亂世的凶險,一旦被強敵盯上,後果不堪設想。洛天見眾人不再反駁,便繼續下令:“工匠負責調配油漆和黏土,務必塗得均勻,不能露出半點翡翠的顏色;士兵負責搬運材料,協助工匠施工,日落之前,必須將翡翠宮的外牆全部覆蓋完畢!”
隨著他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工匠們將灰黑色的油漆與黏土混合,調成粘稠的糊狀,用刷子一點一點地塗在翡翠牆磚上;士兵們則扛著木桶穿梭在工地間,時不時用石灰粉填補縫隙,確保沒有一絲碧色透出。油漆的刺鼻氣味與石灰的粉塵彌漫在空氣中,原本光彩奪目的翡翠宮,漸漸被一層灰黑色的“外衣”包裹,看起來和普通的夯土石頭宮殿別無二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驚豔與奢華。
就在眾人忙碌之際,之前被洛天派去探查的兩名親兵快步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將軍!查到了!在根據地東南方向的官道上,發現了三撥形跡可疑的人——一撥像是金國的細作,帶著不少空的貨箱,似乎在打探什麼;另外兩撥穿著南宋商人的服飾,卻總在營地外圍徘徊,還偷偷畫了營地的地形圖!”
洛天心中一緊,還好他察覺及時,若是再晚幾日,翡翠宮的消息怕是就要被這些人傳出去了。他立刻對親兵道:“你們立刻帶一隊騎兵,將這三撥人全部控製起來,仔細審訊,看看他們有沒有把消息傳出去,也問問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同夥。記住,動作要快,不能驚動其他人!”
“是!”親兵領命離去。洛天站在已被塗成灰黑色的翡翠宮前,看著忙碌的工匠和士兵,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他抬手摸了摸依舊在輕顫的左眼皮,心中暗道:這眼跳的預兆,總算是化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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