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上京會寧府的黃龍殿內,晨霧尚未散儘,殿中卻已彌漫著凝重的氣息。完顏希尹身著紫色朝服,手持象牙笏板,站在殿中,目光灼灼地望著龍椅上的金太宗完顏吳乞買。他剛從南線傳回的諜報中得知,易楓雖在陳州兵敗,卻並未潰散,反而收攏殘部退守荊襄,更在暗中收集銅鏡、銅盆等物,行蹤詭異。
“陛下,臣懇請即刻派兵支援兀術!”完顏希尹的聲音打破了殿中的寂靜,帶著幾分急切,“易楓此人,絕非尋常宋將可比。他能破上京、焚浣衣院,更曾以雪崩活埋我三萬鐵浮屠,如今雖敗,卻恐有後手。若夜長夢多,讓他找到反敗為勝之機,兀術麾下的十二萬大軍,恐將陷入險境!”
金太宗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眉頭微蹙。他昨日剛收到完顏宗弼的捷報,稱易軍已潰,嶽飛被困鄂州,韓世忠水師重創,南宋已是囊中之物。在他看來,易楓不過是強弩之末,十二萬大軍足以蕩平荊襄,何須再派兵支援?“希尹,你過慮了。”金太宗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兀術已傳回消息,易楓隻剩五萬殘兵,我大金十二萬鐵騎,碾壓他如同碾碎螻蟻。再說,南線糧草轉運艱難,再派兵去,不過是徒增消耗。你且安心,待兀術生擒易楓,平定南宋,朕自會論功行賞。”
完顏希尹還想再勸,卻見金太宗擺了擺手,眼神中已帶了幾分不悅。他知道,金太宗自陳州大捷後,早已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聽不進逆耳忠言。無奈之下,他隻能躬身退下,心中卻滿是憂慮——他總覺得,易楓不會這麼輕易認輸,這場仗,恐怕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而此時的南宋境內,明州城外的一處破廟裡,趙構正蜷縮在角落裡,身上裹著一件沾滿塵土的錦袍,昔日的帝王威儀早已蕩然無存。廟外傳來金軍騎兵巡邏的馬蹄聲,他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自臨安出逃後,他一路顛沛流離,如同喪家之犬,先是被耶律馬五的騎兵追得丟盔棄甲,後又聽聞嶽飛被困、韓世忠重創的消息,更是心膽俱裂。
“陛下,外麵好像沒動靜了。”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低聲說道。趙構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廟外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滿是絕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逃到哪裡,更不知道這大宋的江山,還能支撐多久。
鄂州城內,嶽飛率領的背嵬軍已被困數日。城牆上,嶽飛身披鎧甲,手持長槍,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的金軍。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護城河,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金軍日夜攻城,背嵬軍將士雖奮勇抵抗,卻也傷亡慘重,糧草和箭矢都已所剩無幾。
“將軍,金軍又開始攻城了!”一名士兵急聲喊道。嶽飛握緊長槍,高聲下令:“兄弟們,守住城池!隻要我們還在,鄂州就不會破!”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雖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鬥誌。他們知道,一旦鄂州失守,金軍就會直取明州,陛下和南宋的江山,都將危在旦夕。
淮河岸邊,韓世忠的水師大營一片狼藉。戰船大多被金軍焚毀,水麵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和士兵的屍體。韓世忠拄著長劍,站在岸邊,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痛心。他的水師已遭受重創,再也無力阻擋金軍南下,如今隻能收攏殘部,退守鎮江,勉強維持著防線。
就在南宋陷入絕境之時,荊襄腹地的曠野上,天剛蒙蒙亮。易楓身著玄色鎧甲,坐在兩軍交戰的中間地帶,身前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和兩個茶杯。他身後,五萬易軍將士列陣以待,雖然人數遠不及金軍,卻個個眼神堅定,毫無懼色。
對麵,金兀術(完顏宗弼)率領八萬金軍,陣列整齊,玄鐵鎧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光。他看著坐在桌前悠閒喝茶的易楓,眼中滿是疑惑——易楓明明已經戰敗,隻剩五萬殘兵,為何還敢如此囂張,竟在兩軍陣前與自己喝茶?
“易楓,你都已是敗軍之將,還有心思在此喝茶?”金兀術勒住戰馬,高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
易楓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金兀術,語氣威嚴如君王:“與敵人的將領喝喝茶,談談人生,有何不可?難道完顏將軍,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金兀術聞言,不禁笑了起來:“好!既然你有此雅興,本帥便陪你聊聊。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樣!”說罷,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桌前,坐在易楓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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