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宮·帥帳議事,暮色如墨,浸染了太行山脈深處的翡翠宮。這座易軍的根據地,背靠陡峭崖壁,前臨湍急河穀,營寨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間,巡邏的士兵身著灰布勁裝,肩背挺直如鬆,腰間環首刀在殘陽下泛著冷光,處處透著嚴明的軍紀。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穀口傳來,打破了營地的寧靜。易楓騎著通體烏黑的戰馬,風塵仆仆地奔入營中,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旅途疲憊,卻難掩眼底的銳利。營中士兵見他歸來,紛紛駐足行禮,口中低聲呼著“主帥”,眼神裡滿是敬畏與信賴。
帥帳外,早已等候在此的趙羽、張奈何、白玉堂、林蕭、洛天四人快步迎了上來。趙羽一身銀甲,身姿挺拔,是易軍的騎兵統領,最善衝鋒陷陣;張奈何穿著青色長衫,手持羽扇,眉眼間帶著幾分儒雅,卻是易軍的謀主,負責情報與戰略部署;白玉堂一身白衣,腰間別著折扇,看似散漫,實則輕功卓絕,掌管易軍的暗探營;林蕭穿著粗布短打,雙手布滿老繭,是易軍的後勤總管,將糧草軍備打理得井井有條;洛天則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是負責看守地牢的將領,性子最為剛直。
“陛下,您回來了!”趙羽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激動。自易楓前往忠州,軍中雖有張奈何統籌,眾人卻總覺得少了主心骨,如今見他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易楓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的親兵,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嗯,路上還算順利。我去了忠州邢煥府中,安置好了秉懿。”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語氣瞬間變得嚴肅,“金國那邊,近來可有什麼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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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奈何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陛下,根據暗探傳回的消息,金國近來安靜得有些反常。完顏宗弼和完顏宗翰被擒後,金太宗雖派了幾波人打探消息,卻始終沒敢派兵來救,邊境也沒有增兵的跡象,暫時沒有出格的舉動。”他眉頭微蹙,補充道,“隻是這份安靜,總讓人覺得不安,像是在醞釀什麼陰謀。”
易楓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玉佩,若有所思:“越是安靜,越要警惕。傳令下去,讓邊境的斥候加大巡查力度,一旦發現金兵異動,立刻回報。”
“是!”趙羽躬身領命,轉身便要去傳令,卻被易楓叫住。
“等等,”易楓看向洛天,語氣平淡,“地牢裡的完顏宗弼和完顏宗翰,近來如何?”
提起這兩人,洛天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粗聲粗氣道:“回陛下,這兩個家夥脾氣犟得很!每天在牢裡大呼小叫,一會兒罵咱們是‘南蠻’,一會兒又喊著要金太宗來救他們,還說要把咱們易軍挫骨揚灰。屬下好幾次想教訓他們,都被您之前的命令攔住了。”
易楓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管他。”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洛天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易楓是想留著這兩人做籌碼,畢竟完顏宗弼和完顏宗翰都是金國的重臣,留著他們,總能牽製金太宗幾分。他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定看好他們,不讓他們出任何岔子。”
易楓又看向林蕭,問道:“軍中糧草和軍備還充足嗎?冬季將至,將士們的冬衣和炭火,都準備好了嗎?”
林蕭連忙回話:“回陛下,糧草還夠支撐半年,軍備也在加緊打造。冬衣已經趕製出大半,炭火也已從周邊州縣采購完畢,再過十日,就能全部分發到將士手中,絕不會讓弟兄們挨凍。”
易楓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帳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聲道:“如今趙構那邊,我已用手段震懾過,短期內他不敢對邢家動手,也不敢再克扣咱們的糧草。咱們正好趁這段時間,抓緊操練兵馬,整頓軍備,待冬季過後,便北上伐金,一舉收複中原!”
趙羽、張奈何等人聞言,眼中瞬間燃起鬥誌,齊齊躬身行禮:“屬下遵令!定不負陛下所托!”
帥帳內的燈火漸漸亮起,映著眾人堅毅的臉龐,一場關乎中原命運的謀劃,正在這太行深處悄然展開。邢府·廳中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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