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的晨光剛漫過城頭,易軍大營的主營帳裡已飄著淡淡的墨香。易楓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一張剛寫好的信紙,目光落在“團聚”二字上,嘴角不自覺地漾起暖意。帳下的趙羽身姿挺拔,玄色勁裝襯得他愈發精神,正屏息等著命令。
“是時候了。”易楓抬眼,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卻依舊沉穩,“朱璉和福金在淮南西路待了這麼久,該接過來一起享福了。趙羽,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務必把她們平安護送到東京。”
趙羽聞言,立刻抱拳應道:“將軍放心!末將這就點人,親自護送二位姑娘回來,絕不讓她們受半分委屈!”他跟著易楓多年,知道朱璉與趙福金在將軍心中的分量,更清楚這一路要經過不少戰亂之地,半點馬虎不得。
易楓點頭,目光又落回案上,想起了遠在忠州的邢秉懿。“還有秉懿。”他輕聲道,語氣裡添了幾分溫柔,“她坐月子也該恢複得差不多了,孩子也該滿周歲了,總不能一直讓她們母子在忠州待著。”說罷,他重新鋪展信紙,研墨提筆,字跡比之前多了幾分暖意:“秉懿親啟,今東京局勢漸穩,已遣人接朱璉、福金前來團聚,亦即刻派人赴忠州迎你與孩兒。念楓尚幼,路途需多照料,待你至東京,我便守著你們母子,再不讓你們受分離之苦。朱璉與福金亦時常念你,盼早日相見。易楓手書。”
信紙折好,裝入信封,易楓親手封了火漆,遞交給另一名心腹:“你帶一隊輕騎,日夜兼程去忠州,務必親手將信交給秉懿,接她們母子回東京。路上多備些嬰兒用的被褥和吃食,莫讓孩子受了寒。”
“遵令!”心腹接過信封,小心翼翼收好,轉身大步出帳,不多時便傳來了馬蹄聲,朝著忠州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忠州,正是暮春時節。邢秉懿住的院落裡,幾株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透著幾分雅致。她抱著剛滿周歲的易念楓,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孩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襖,正抓著她的手指咿呀學語。邢父邢母坐在一旁,看著孫兒,臉上滿是笑意——自女兒女婿將她們接到忠州,避開了金兵的戰火,這日子雖不富裕,卻也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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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看念楓,今天又會說‘爹’了。”邢秉懿笑著,把孩子的小手舉起來,“就是不知道他爹什麼時候能回來,這孩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他爹呢。”語氣裡帶著幾分思念,卻也藏著幾分期待——易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送信來,說東京的局勢越來越好,讓她安心等著。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親兵快步走進院,手裡捧著一個封著火漆的信封:“夫人,將軍派人送信來了!說要接您和小公子回東京!”
邢秉懿猛地站起來,懷裡的易念楓被嚇了一跳,卻也沒哭,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她接過信封,手指有些顫抖,拆開信紙,一字一句地讀著,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不是委屈,是終於能和丈夫團聚的歡喜。
“爹,娘,易楓要接我們回東京了!”邢秉懿抹了抹眼淚,笑著對父母說,“朱璉姐姐和福金姐姐也會來,咱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了!”
邢母連忙上前,幫她擦去眼淚:“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邢父也點頭,眼中滿是欣慰:“楓兒是個有擔當的,你跟著他,我們也放心。”
邢秉懿低頭,在易念楓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念楓,聽到了嗎?咱們馬上就能見到爹爹了,你爹爹可厲害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咱們了。”易念楓似懂非懂,咯咯地笑著,小手在她臉上拍了拍,像是在回應她。
當天下午,邢家就開始收拾行裝。邢母把易念楓的小衣服、小被褥都疊得整整齊齊,邢父則去準備路上用的乾糧和藥品,邢秉懿抱著孩子,時不時就看一眼窗外,盼著接她們的人快點到——她太想見到易楓了,太想讓孩子看看自己的父親了。
而此時的淮南西路,朱璉和趙福金住的院落裡,也同樣熱鬨。趙羽帶著一隊易軍士兵剛到,就把易楓要接她們去東京團聚的消息告訴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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