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雲層,將練兵場的青石地麵染成暖金色。兵刃碰撞的鏗鏘聲、將士呐喊的助威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激昂的戰歌。易楓一身玄色勁裝,步履沉穩地踏入演武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場內——隻見百名戰士分成數隊,揮舞著刀劍操練陣型,招式看似整齊劃一,卻總透著幾分刻意的擺拍,少了幾分臨陣搏殺的淩厲。
“停!”
一聲沉喝陡然響起,如驚雷破空,瞬間壓過了場內的喧囂。戰士們動作一滯,紛紛收勢回頭,見是易楓親臨,連忙拱手行禮,神色間滿是敬畏。
易楓緩步走到隊伍中央,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卻帶著浮躁的臉龐,語氣冷冽如冰:“打仗要的是真本事,不是擺花架子給人看!這般中看不中用的招式,到了戰場上,隻會讓你們丟了性命,壞了家國!”
話音落下,場內一片死寂,戰士們個個垂首,不敢辯駁。易楓視線在隊列中逡巡,最終落在一個身形高壯、招式卻最為花哨的戰士身上:“你,出列。”
那戰士心中一驚,連忙邁步走出隊伍,抱拳躬身:“首領!”他叫趙虎,是新兵中進步較快的一個,平日裡總愛琢磨些好看的招式,卻沒想今日被易楓當眾點破。
“來,陪我練練。”易楓抬手示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並未取兵器,隻是隨意地站在原地,周身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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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握緊手中的長刀,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易楓武藝高強,卻也想趁機切磋一番,證明自己的實力。一聲大喝,他揮刀直劈而下,刀風呼嘯,招式剛猛,卻因急於表現而露了破綻。
易楓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輕鬆避開刀鋒。趙虎見狀,連忙變招,橫刀橫掃,刀刃擦著易楓的衣角掠過。他接連揮出數刀,刀刀直指要害,招式眼花繚亂,引得周圍戰士暗暗吸氣。
可易楓卻始終氣定神閒,隻憑側身、彎腰、駝背、旋身等簡單動作,便將所有攻勢儘數化解。他的閃避看似隨意,卻精準地避開了每一處刀風要害,鞋尖甚至未曾沾染半點塵土,仿佛閒庭信步一般。
趙虎越打越急,額角滲出冷汗,手中的刀愈發沉重。他猛地發力,一刀直刺易楓心口,拚儘了全力。就在刀鋒即將及身之際,易楓眼神陡然一厲,身形驟然下沉,同時右拳蓄力,如驚雷般猛然轟出!
“嘭!”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趙虎的腹部,沉悶的聲響讓周圍戰士心頭一震。趙虎隻覺一股巨力襲來,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喉嚨一甜,鮮血徑直噴出,身體踉蹌著倒退數步,重重摔在地上,長刀脫手飛出,再也爬不起來。
易楓收回拳頭,目光掃過場內噤若寒蟬的戰士,語氣依舊冰冷:“戰場上拚的是真功夫,不是花拳繡腿!連基本功都不紮實,隻會擺些空架子,遇上敵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他瞥了一眼地上掙紮的趙虎,沒有半分憐憫,轉身便走:“給我好好練!練不好基本功,就別上戰場丟人現眼!”玄色的身影越走越遠,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趙虎一眼。
兩名戰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趙虎,攙扶著他踉踉蹌蹌地向軍營醫帳走去。演武場上,剩下的戰士們望著易楓離去的背影,再想起方才那震撼的一幕,心中羞愧不已。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重新列隊操練,這一次,招式不再花哨,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呐喊聲穿透雲霄,比往日多了幾分一往無前的悍勇。
陽光之下,練兵場的青石地麵上,那滴濺落的鮮血格外刺眼,卻也如同一記警鐘,敲響在每一位戰士心中——亂世之中,唯有真功硬功,方能護己護人,方能安邦定國。
午後的陽光透過軍營帳篷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將帳內映照得暖意融融。不同於演武場的肅殺激昂,朱伯材的中軍帳內,彌漫著一股難得的溫情與閒適。
易楓掀簾而入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幅溫馨的畫麵:他剛滿三歲的兒子易承宇,穿著一身小小的棉甲樣式的短褂,正趴在鋪著厚氈的地麵上,手裡攥著一根打磨光滑的小木枝,圍著地上散落的幾塊獸骨自顧自地玩耍,小臉上滿是專注,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清脆的咿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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