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中殞命的,不計其數。易楓心中一緊,連忙將她摟得更緊,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我知道你想起了過去,是我考慮不周。”他沉默片刻,語氣鄭重地說道,“秉懿,我們與漢武帝不同。他要的是擊潰強敵,安定北疆;而我們要的,不僅是打贏金人,更是要讓天下百姓不再受流離之苦,不再經曆你我當年的遭遇。”
“所以我們截斷金人補給,絕不會牽連無辜。”易楓的聲音帶著承諾的重量,“翡翠城早已備下糧倉,沿途遇到流離的百姓,都會接入城中安置。我們要斷的是金人的掠奪之路,而非讓百姓再遭塗炭。當年你受的苦,我絕不會讓它在任何人身上重演。”
邢秉懿抬眸看著他,眼中的痛楚漸漸被暖意取代。她知道易楓從不說空話,成婚這些年,他護著她,護著孩子,護著邢家,更護著身邊每一個跟著他們奔波的人。那些被接入翡翠城的流民,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孩子們能安穩讀書,老人們能安度晚年,這些都是她親眼所見。她輕輕點了點頭,再次靠進易楓的懷裡,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道:“我信你,易郎。”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有了疑慮,隻有全然的信賴。不是因為那個漢武帝擊匈奴的故事,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與她同曆苦難、攜手並肩的丈夫,是給了她安穩與希望的依靠。易楓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深情的吻。車廂外,夜色依舊深沉,但遠處的天際,已然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車隊迎著黎明的曙光,朝著翡翠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每一步,都離勝利更近了一分。而車廂內的這份相互支撐的溫情與堅定,早已在多年的夫妻相守中沉澱得愈發醇厚,成為支撐他們走過所有艱難險阻的力量,在亂世之中,熠熠生輝。車隊踏著晨光駛入翡翠城,青石板路兩側的商鋪漸次開張,孩童嬉鬨聲、商販吆喝聲取代了一路的廝殺與寂靜,透著安穩的煙火氣。易楓勒住馬韁,指著前方一處青磚黛瓦的宅院笑道:“嶽父、嶽母,這便是給你們準備的住處。”眾人抬眼望去,隻見朱紅大門上懸著“邢府”鎏金匾額,兩側石獅鎮宅,院牆高闊卻不顯肅穆,牆頭爬著新抽芽的綠藤。推門而入,庭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中央鑿著一方錦鯉池,潺潺流水聲悅耳;東跨院種著牡丹、海棠,西跨院設了暖閣與書房,後院還有一方小菜園,架著葡萄藤,擺著石桌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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