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虎視,西有西遼割據,而中原大地仍在兵火之中,百姓流離。他抬頭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山巒,落在了遙遠的翡翠城方向。易楓啊易楓,你這顆玲瓏心,究竟藏著多少未卜先知的智慧?當年你在東京城提醒我防備西域隱患,如今又憑一己之力從金國手中奪回四城、換回宗室女,而臨安城裡的那位天子,卻還在為一己之私,覬覦著本該用於安邦定國的成果。“糊塗啊!”宗澤重重歎了口氣,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趙構隻知偏安,隻知打壓異己,卻不知外患未除,西境又生新局,如此下去,大宋危矣!”兩名斥候沉默不語,他們雖常年在外,卻也聽聞了臨安城裡的動靜,知道朝廷與翡翠城之間的緊張局勢,心中亦是憂慮重重。
宗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將小冊子與錢幣、地圖小心收好,鄭重地對兩名斥候道:“你們辛苦了,此番立下大功,我定會向朝廷為你們請功。你們先下去沐浴更衣,好好歇息,後續還有諸多細節,需要你們細細告知。”“謝將軍!”兩名斥候重重叩首,這才在仆人的攙扶下,蹣跚著退了下去。宗澤站在庭院中,望著漫天飄落的槐葉,神色愈發凝重。西遼的存在,讓本就複雜的局勢更添變數——金國仍在北疆蠢蠢欲動,西遼在西域悄然崛起,而南宋朝廷內部,趙構昏聵,秦檜弄權,還要分心打壓翡翠城這股抗金力量。內憂外患交織,大宋的前路,愈發艱難。他必須儘快將西遼的消息上報朝廷,讓趙構知曉天下格局之複雜,莫要再執著於內鬥;同時,也得想辦法提醒易楓,讓他知曉西域的新局,雖暫無兵戈之患,卻需早做防備,做到有備無患。如今翡翠城兵強馬壯,易楓又有勇有謀,若能摒棄朝堂猜忌,合力抗金,再兼顧西境動靜,大宋方能有一線生機。想到這裡,宗澤轉身快步走進書房,筆墨早已備好。他提起筆,飽蘸濃墨,先是寫下了關於西遼虛實的奏疏,字字懇切,詳述了西遼的疆域、建製與現狀,闡明其“暫無東進之意,然實力日增,需為長遠計”,懇請趙構以大局為重,停止猜忌翡翠城,聯合各方力量共禦外侮。寫完奏疏,他又拿起一張紙,猶豫片刻,寫下了一封短信,收件人正是翡翠城的易楓。信中沒有多餘的客套,隻簡述了西遼已被證實的消息,提醒他“西域有新局,契丹遺族立足,雖遠隔萬裡,然天下風雲變幻,當早做籌謀,勿為一時安穩所誤”,末尾附上了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願與將軍共赴國難”。
寫完信,宗澤將奏疏與短信分別封好,喚來心腹幕僚,沉聲吩咐:“奏疏即刻送往皇宮,務必親手交給陛下,若秦檜阻攔,便說事關天下格局,求陛下禦覽。這封信,派人快馬加鞭送往翡翠城,務必交到易楓將軍手中,不得延誤!”“屬下遵命!”幕僚接過信件,快步離去。宗澤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心中滿是沉重。臨安城裡,白玉堂怕是已經見到了趙構,那場鐵證麵前的對峙,不知會有怎樣的結果;翡翠城那邊,易楓得知西遼的消息後,又會做出怎樣的部署。而他自己,這把老骨頭,也絕不能閒著。無論趙構是否醒悟,無論朝廷是否支持,他都要儘己所能,聯絡天下忠義之士,為抵禦外患、光複中原,拚儘最後一份力。夜色漸濃,臨安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卻照不進宗澤心中的憂慮。一場關乎天下格局的暗流,正在中原與西域之間,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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