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皇宮的主殿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照亮了案幾上攤開的輿圖。
易楓負手立於輿圖前,指尖落在河間府的位置,目光深邃如潭。
朱伯材肅立在側,花白的胡須梳理得整整齊齊,神色沉穩,透著幾分曆經世事的審慎。
“嶽父,”
易楓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曾是大宋臣子,深諳朝堂人心與皇室行事之道”
朱伯材微微頷首:“女婿有話不妨直說,老夫雖曾仕宋,但如今一心輔佐於你,隻求能早日驅逐金人,還天下太平”
易楓輕笑一聲,話鋒一轉:“吳氏之事,你想必也看得明白。
趙羽、張奈何他們皆是血性武將,滿門忠烈多喪於宋金戰火,如今讓他們聽一個趙構妻子的號令治理臨安,心裡定然憋著一股氣,少不了諸多猜忌”
朱伯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捋了捋胡須道:“女婿所言極是。
他們皆是你一手提拔的猛將,對趙構這等賣國之輩恨之入骨,吳氏身為其皇後,即便你委以重任,他們心中的提防也絕不會少”
“你也懂的”
易楓笑著點頭,神色漸漸凝重,“我讓吳氏治理臨安,並非一時興起。
她久居臨安,熟悉當地政務民情,且身為前宋皇後,由她出麵安撫百姓、梳理吏治,能最大程度減少江南士族的抵觸,這是我們這些外來者比不了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畢竟是趙構的妻子,夫妻情誼尚在,不得不防”
“女婿放心,老夫明白你的深意”
朱伯材沉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果決,“老夫會親自安排人手,暗中監視吳氏的一舉一動。
府衙公文往來、宮中人脈接觸、甚至日常起居飲食,都會有專人記錄報備。
她若安分守己,儘心治理臨安,便讓她繼續任職;可若敢暗中勾結趙構勢力,私傳情報,老夫絕不姑息”
易楓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
嶽父行事穩妥,我最是放心。
記住,此事不必聲張,暗中提防即可。
一旦查實她有二心,不用顧及她前宋皇後的身份,也不必向我請示,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老夫謹記教誨”
朱伯材躬身領命,心中卻暗自思忖。
他雖如今輔佐易楓,但骨子裡仍有大宋士大夫的底線,隻是亂世之中,唯有易楓能扛起抗金大旗,護百姓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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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若真背叛,誅殺她既是保全易楓大業,也是為臨安百姓除去隱患,於情於理,都無可厚非。
交代完此事,易楓又召來趙羽、張奈何等人,進一步部署:“趙羽,你率領三萬精兵,駐守臨安城外,震懾江南各州府的南宋殘餘勢力,確保後方穩定;張奈何,你繼續擴充情報網,重點監控溫州方向趙構的動向,同時加快聯絡嶽飛、李綱等主戰派,務必儘快促成聯盟;白玉堂、林蕭,你二人即刻返回應天府、黃州,整合兩地兵力,清點糧草軍械,隨時聽候調遣”
“末將領命”
眾人齊聲應道,轉身各自忙碌而去。
主殿內僅剩易楓與朱伯材,朱伯材看著易楓堅毅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女婿,河間府乃金人運糧咽喉,戰略地位至關重要,我們何時出兵?”
“快了”
易楓目光重回輿圖,“如今臨安初定,後方需穩。
待嶽飛等人回應,各地兵力整合完畢,便即刻北上。
隻是……”
他話鋒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趙構已成喪家之犬,定然不會坐以待斃,恐怕會做出引狼入室之事”
易楓的擔憂,很快便成了現實。
溫州臨時行宮內,趙構麵色慘白地坐在簡陋的禦座上,手中緊攥著臨安失守的奏報,渾身顫抖。
秦檜站在一旁,神色惶恐,卻仍不忘進言:“陛下,易楓勢大,僅憑我朝殘餘兵力,絕無勝算。
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向金國求援”
“向金人求援?”
趙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恐懼取代,“可……可金人素來貪婪,且易楓曾重創金軍,他們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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