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在帳外呼嘯，卷起細碎的雪沫子拍打在帆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帳內的炭火卻燃得正旺，紅焰跳躍間，將方桌上的酒壺、杯盞都映得暖意融融。
趙羽、張奈何、嶽飛、韓世忠四人圍坐桌前，酒過數巡，臉頰皆泛著酒後的紅暈，談話的興致也愈發濃厚。
先前打趣張奈何的戲言漸漸淡去，帳內隻剩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與偶爾的閒談。
趙羽端著酒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飄向帳外漫天飛雪，不知怎的，忽然發出一聲悠長的感慨：“有時候靜下來想想，這曆史上的事兒，還真有太多相似之處，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般”
這話一出，正端著酒杯欲飲的嶽飛動作一頓，韓世忠也放下了手中的酒壺，兩人皆是一愣，不約而同地看向趙羽。
嶽飛眉頭微蹙，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趙兄何出此言？願聞其詳”
韓世忠也附和道：“是啊，咱們平日裡打仗練兵，倒少見你這般感慨曆史。
你且說說，都有哪些相似之處？”
張奈何雖依舊沉默寡言，但也抬眸看向趙羽，顯然也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
趙羽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液的辛辣在喉間散開，也讓他的思緒愈發清晰。
他放下酒杯，伸手示意夥計添酒，緩緩說道：“你們仔細想想，那些完成大一統的王朝，是不是總有幾分相似？就說那秦朝，橫掃六國，一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築長城、修馳道，何等雄才大略，何等威風凜凜！
可偏偏二世而亡，偌大的基業，沒幾年就分崩離析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繼續說道：“再看那隋朝，同樣是結束了南北分裂的亂世，一統天下。
隋文帝楊堅開創開皇之治，國力強盛，隋煬帝雖有暴政，但開鑿大運河、開創科舉製，也算是有功於後世。
可結果呢？同樣是二世而亡，落得個天下大亂、群雄並起的下場”
嶽飛聞言，緩緩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如此。
秦朝與隋朝，皆是結束亂世、完成大一統的王朝，疆域遼闊，國力鼎盛，卻都沒能傳承太久，確實令人唏噓”
“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麵”
趙羽接過夥計添滿的酒杯，卻並未飲下，而是繼續說道，“秦朝之後是漢朝，漢朝承接秦製，休養生息，開創了文景之治、漢武盛世，國祚綿延四百餘年，成為華夏曆史上的鼎盛王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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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隋朝之後呢？是唐朝。
唐朝同樣承襲隋製，貞觀之治、開元盛世，萬邦來朝，國力達到頂峰，同樣是享國數百年的大王朝。
你們說，這難道不是驚人的相似嗎？”
韓世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嘿，你這麼一串聯，還真是這麼回事！
秦亡漢興，隋亡唐興，都是前麵的王朝鋪好了路，後麵的王朝坐享其成，還能延續數百年的基業。
這又能說些啥呢？我看多半是巧合罷了”
“巧合嗎？”
趙羽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可若是再多幾次，還能算是巧合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沉重了些：“咱們再說說近的。
西晉末年，五胡亂華，永嘉之亂爆發，匈奴鐵騎攻破洛陽，擄走了晉懷帝、晉湣帝兩位皇帝，宗室大臣死傷無數，中原大地生靈塗炭，這便是曆史上有名的‘永嘉之亂’”
說到這裡，趙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們再看看如今的北宋！
靖康之變，金人攻破汴京，擄走了徽宗、欽宗二帝，還有宗室、妃嬪、大臣數千人，金銀財寶被洗劫一空，北宋滅亡。
這與西晉的永嘉之亂，難道不是如出一轍嗎？兩位皇帝被俘虜，皇室蒙難，中原淪陷，何其相似”
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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