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筆記被惡意撕毀、汙名化的事件，如同一聲警鐘，讓剛剛凝聚起來的科學派成員們清醒地認識到，他們所麵臨的阻力並非僅僅來自理念之爭，更是來自現實利益的博弈和赤裸裸的打壓。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對手，絕不會坐視這個新生的、可能動搖他們根基的學派順利成長。
而這一次，對手的反撲來得更快，也更狠毒。
就在卡爾向林知彙報筆記被毀事件的第二天，學院內開始流傳一個更加險惡的謠言。
謠言稱，林知進行的危險實驗並非為了探索魔法本質，而是試圖竊取並複製學員們的魔法天賦，卡爾等早期追隨者進步神速，正是因為他們犧牲了自己的部分天賦本源作為代價，供林知研究！
而那些卡爾筆記，則被描繪成一種慢性的天賦汲取契約，一旦按照上麵的方法修煉，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偷走與生俱來的才能！
這個謠言極其惡毒，它精準地戳中了所有法師，尤其是那些天賦本就普通的學員內心最深的恐懼。
失去賴以為根本的魔法天賦！
一時間，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之前還對卡爾筆記抱有好奇和嘗試心態的學員，紛紛將手中的筆記視作燙手山芋，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有幾個已經加入科學派的成員，在家人和朋友的強烈勸阻與恐嚇下，含著淚找到卡爾，要求退出。
科學派剛剛凝聚起來的人心，遭受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卡爾和幾位核心成員疲於奔命地解釋、辟謠，但在恐慌情緒和精心策劃的輿論引導麵前，他們的聲音顯得如此微弱。
“林知大哥！他們太卑鄙了！”
卡爾雙眼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他們怎麼能這樣汙蔑您！我們該怎麼辦？”
林知的臉色也異常冰冷。
這一次的謠言，已經超出了學術爭論的底線，直接進行人身攻擊和人格抹殺，企圖從根本上斷絕他理論的傳播土壤。
其手段之狠辣，目的之明確，絕非普通的學員或格裡恩那樣的學者能夠策劃。
“看來，我們的對手，已經不僅僅滿足於在規則內打壓我們了。”
林知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能編造出如此惡毒且具有煽動性謠言的，必然是對人性弱點有著深刻理解，並且行事毫無底線的人。”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築，看到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身影：維克多。
但僅僅憑維克多本人，似乎還欠缺這種老辣和能量。
就在這時，艾莉亞匆匆從外麵回來，臉上帶著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知，我查到了！”
她喘息未定，便急切地說道，
“散布謠言的源頭，指向了幾個平時依附於維克多的貴族子弟，但真正在背後推動和提供‘素材’的，恐怕是……是菲爾特！”
“菲爾特？”
林知眼神一凝。
維克多的哥哥，那個四年級的精英學生。
“不止是他！”
艾莉亞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通過家族的一些渠道打聽到，菲爾特最近和灰塔走得很近！”
“灰塔？”
卡爾和其他成員一臉茫然。
林知的瞳孔卻是微微一縮。
在塞琳娜提供的某些學院隱秘資料中，他見過關於灰塔的隻言片語。那並非一個正式的組織，而是學院內一個由部分出身顯赫、思想極端保守的貴族學生和導師組成的鬆散聯盟的代號。
他們信奉血統論和天賦至上，認為魔法是古老血脈與高貴靈魂的特權，極度排斥任何試圖降低魔法學習門檻、打破階級壁壘的理論和行為。
他們在學院內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深遠，但平時行事隱秘，很少直接站到台前。
“灰塔……”
林知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如果菲爾特真的搭上了灰塔這條線，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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