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訓練營的強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雷娜和趙虎這樣筋骨強健、意誌堅韌之人，在經曆了一整天的“折磨”後，也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酸痛的抗議。
次日，林知適時調整了計劃，安排核心成員進行恢複性訓練和理論複盤，地點也換回了部落外圍相對平緩的林間空地。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鋪滿腐殖質的鬆軟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雷娜等人或坐或臥，聽著林知結合昨日的數據，逐一分析他們發力中的細微謬誤和內力運轉的優化空間。
氣氛雖然不像山穀中那般劍拔弩張，但專注度卻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林間自然聲響融為一體的窸窣聲，引起了林知的注意。
他的感知遠超常人，尤其是對能量波動和信息異常敏感。
他並未立刻轉頭，眼角的餘光卻已精準地鎖定了聲音的來源——一簇茂密的灌木叢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這裡。
那目光中沒有惡意，沒有貪婪，隻有一種近乎純粹的、混合著強烈好奇與渴望的光芒。
而且，林知能感覺到，那窺視者的生命磁場極其微弱，顯然並非武者，甚至有些營養不良。
他不動聲色，繼續講解著一個關於內力共振頻率的問題，但暗中已分出一縷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過去。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微微挑眉——那是一個孩子，約莫十一二歲的年紀，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機靈和警惕，像是一隻受驚卻又充滿好奇心的小獸。
部落裡的孩子？林知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部落雖不富裕，但石猛治下有方，孩子們基本的溫飽尚能保障，絕不會是如此落魄模樣。那麼，隻能是外來者，一個流浪兒。
林知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本章綱要中的提示——“證明即使沒有根基，通過科學方法也能快速入門”。
雷娜、趙虎他們都有或長或短的武學根基，他們的成功，固然能證明科學鍛體法的優越性，但若能在一個真正的“白紙”身上驗證其從零開始的塑造能力，其說服力將是無可比擬的。
而且，這個孩子眼中那份純粹的渴望，讓他看到了某種珍貴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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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解告一段落，林知示意眾人自行體會揣摩。
他則像是隨意散步般，緩緩走向那簇灌木。
灌木叢後的小家夥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行蹤已然暴露，見到林知徑直走來，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要往更深的林子裡鑽。
“不用躲了。”
林知的聲音平和，不帶絲毫壓迫感，
“我看到你了。出來吧，我沒有惡意。”
那小小的身影僵住了，猶豫了片刻，似乎從林知的聲音中判斷出確實沒有危險，這才怯生生地、一步一步地從灌木後挪了出來。
他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破爛的衣角，不敢看林知。
近距離觀察，林知更能看清他的狀況。
身材瘦小，胳膊腿細得像麻杆，長期的營養不良使得他頭發枯黃，但洗得還算乾淨。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眼睛，此刻雖然充滿了惶恐，但瞳孔深處那份靈動和倔強卻難以掩蓋。
“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
林知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齊平，語氣溫和。
“……他們……他們都叫我小猴子。”
孩子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沙啞，
“我……我沒有家，從山外麵的鎮子流浪過來的。”
小猴子。倒是很貼切。
林知心中暗想。他繼續問道：
“你在這裡看了很久？在看什麼？”
提到這個，小猴子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膽子似乎也大了一些，他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下不遠處正在揣摩招式的雷娜和趙虎，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和向往：
“我……我看他們在練功……他們好厲害！動作……動作和鎮子上武館裡的人不一樣，但是……但是好像更厲害！”
他雖然不懂高深的道理，但孩童的直覺往往最直接，他能感覺到雷娜他們動作中蘊含的那種高效與精準，與他見過的那些哼哼哈嘿、看似威猛卻有些笨拙的傳統武館弟子完全不同。
“你想變得像他們一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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