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金剛癱倒之地,塵土緩緩沉降,如同為他那崩塌的威名與力量舉行的無聲葬禮。
場中依舊一片死寂,部落的戰士們手持武器,緊張地盯著那四個麵如死灰、僵立原地的金剛隨從,等待著林知或族長的下一步指令。
是殺?是囚?空氣中彌漫著戰後特有的肅殺與不確定性。
那四名隨從,此刻早已沒了來時的倨傲與煞氣,臉上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己心目中近乎無敵的長老,是如何被對方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摧垮,甚至連搏命的禁藥都成了自毀的催化劑。
這種認知上的碾壓,比武力上的失敗更讓他們感到絕望。
他們握緊武器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命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林知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卻並非是對著那四名隨從,而是對著身旁的石猛族長,以及所有部落戰士。
“放下武器吧。”
林知的目光掃過那四名如臨大敵的隨從,最終落回到石猛身上,
“他們已無戰意,構不成威脅了。”
石猛聞言,眉頭微皺,低聲道:
“林先生,這些人皆是金剛心腹,放虎歸山,恐留後患啊!不如……”
他做了個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不僅是石猛,許多部落戰士眼中也流露出讚同之色。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山林中生存的樸素法則。
然而,林知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族長,殺戮並非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有時甚至是效率最低下的途徑。”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金剛已廢,他們失去了主心骨和最大的依靠。此刻,恐懼和迷茫是他們內心的主調。”
他頓了頓,看向那四名隨從,聲音略微提高,確保他們能清晰聽到:
“你們也看到了,金剛敗了,敗在他所蔑視的‘科學’之下。他的力量之路,存在固有的缺陷,而我的路,能彌補這些缺陷,甚至走得更遠。”
林知的話,如同重錘,敲打在四名隨從的心上。
他們回想起金剛那狂暴卻最終崩潰的內勁,再對比雷娜那精準、高效、充滿掌控力的戰鬥方式,一種複雜的情緒開始滋生。
除了恐懼,似乎還有一絲……對那條未知但顯然更優越道路的好奇?
“我不會殺你們。”
林知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但這寬容並非源於軟弱,而是源於絕對的自信與掌控力,
“你們可以選擇。第一,帶著這個廢人離開,回去告訴你們武宗的人,黑石部落有我林知在,科學鍛體法在此紮根,若想再來‘以正視聽’,需先掂量掂量後果。”
這個選擇,讓四名隨從眼神一動,但更多的是疑慮。就這樣放他們走?
回去之後,麵對宗門的責難和金剛派係的崩塌,他們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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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給出了另一個選項,也是他真正想要引導的方向,
“留下。放下過往的身份與成見,像他們一樣,”
他指了指趙虎及其武館弟子,
“從頭開始,學習科學鍛體法。我會一視同仁,根據你們的資質,給予相應的指導。在這裡,力量不看出身,隻看你對知識的領悟與自身的努力。”
這個選擇,如同在黑暗的囚籠中打開了一扇窗,透進了誘人的光芒。
留下?學習這種連金剛長老都能擊敗的神奇法門?
擺脫過去那種依賴天賦和苦熬、進展緩慢且隱患重重的修煉方式?
四名隨從麵麵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掙紮與意動。
他們雖是金剛心腹,但更多是懾於其淫威和依附於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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