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其中翻滾的瘋狂幾何與純粹黑暗,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裝滿汙穢顏料的氣球,驟然向內收縮成一個無限小的奇點,然後……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隻有一陣短暫的、令所有人(包括邪教徒)都感到瞬間失重和意識空白的規則真空感,仿佛剛才那裡存在的“不自然”被強行抹除後,現實需要一瞬間來回填。
沉沒廣場上空,隻剩下了稀薄的、正在迅速消散的暗黃色餘燼,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人作嘔的瘋狂餘韻。
那籠罩全城的、令人靈魂凍結的信息壓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蒼白月光重新灑落,儘管依舊冰冷,卻不再被那恐怖的漩渦所扭曲吞噬。
成功了。
邏輯的炸彈,在瘋狂的狂歡即將達到最高潮時,精準地投入了其核心,引發了連鎖的邏輯崩潰與能量反噬,最終將其拖入了自我湮滅的沉默深淵。
廣播塔主控室內,一片死寂,隻有儀器過載後冷卻的滋滋聲和幾人粗重的喘息。
哈克癱坐在門邊,汗如雨下,手中的靈能槍“哐當”掉在地上。
薇薇安鬆開緊握控製台邊緣的手,身體晃了晃,幾乎虛脫,但臉上卻綻放出一種混雜著極度疲憊、難以置信和劫後餘生的、奇異的光彩。
林知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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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上代表接口的所有指標歸零,代表城市精神汙染背景值正在快速下降的曲線,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氣。
防火牆的過載警報漸漸平息,日誌最終定格在“外部極端信息壓迫解除,係統負荷回落至安全閾值”。
塔外,城市的瘋狂喧囂並未立刻停止,但失去了那源頭性的、規則層麵的恐怖壓迫,許多隻是被波及而短暫失控的市民開始恢複些許神智,茫然四顧,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或呻吟。
邪教守衛的攻勢也明顯一滯,顯然儀式的失敗和接口的湮滅,對他們自身也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衝擊和信念動搖。
他調出對總壇方向的能量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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