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回到聖芙蕾雅學園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學園裡的路燈亮著溫暖的光，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老長。訓練場的方向還隱隱傳來呼喝聲以及能量碰撞的悶響，不用猜，肯定是琪亞娜還在加練。
他也沒急著回工坊，慢悠悠地踱步過去。果然，訓練場內，琪亞娜正和芽衣在進行對抗練習。琪亞娜動作大開大合，白色的身影在場中快速穿梭，嘴裡還嚷嚷著：“芽衣！看我這招！”而芽衣則顯得遊刃有餘，紫色的太刀總能恰到好處地格擋或引導開琪亞娜的攻擊，眼神溫柔而專注。
“砰！”一聲，琪亞娜一個用力過猛，沒收住勢頭，手炮的能量餘波掃到了旁邊用來測試力量等級的金屬樁，頓時在上麵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啊！糟了！”琪亞娜立刻收了架勢，看著那根倒黴的金屬樁，吐了吐舌頭。
芽衣也收起刀，無奈地扶額：“琪亞娜，我說了多少次，要注意控製……”
話音未落，就看到林祈背著手，慢吞吞地走進了訓練場。
“林、林老師！”琪亞娜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那個……我不小心……”
林祈走到那根金屬樁前，看了看上麵的痕跡，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琪亞娜和略帶歉意的芽衣。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伸出手，按在那焦黑的痕跡上。掌心泛起微弱的琥珀色光芒，那痕跡如同被抹去一般，迅速消失，金屬表麵恢複了光滑。
“訓練是好事，”林祈這才開口，聲音平緩，“但場地弄壞了，下次別人就沒得用了。”
“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注意！”琪亞娜趕緊保證，湊近兩步，眨巴著眼睛，“林老師，你剛才那手好厲害啊！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芽衣也走過來，微微躬身：“抱歉，林老師，是我們沒注意分寸。”
林祈看了看琪亞娜那充滿求知欲（其實更多是好奇）的眼神，又看了看芽衣認真的樣子，搖了搖頭：“這個，你學不了。是‘存護’的路子，跟你性子不合。”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控製力量的根本，在於理解力量的流向和節點。這個，布洛妮婭最近在研究，你可以去問問她。”
“誒——好吧。”琪亞娜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林祈揮揮手，“芽衣，看著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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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訓練場，林祈習慣性地繞到工坊看了一眼。果然，裡麵的燈還亮著。布洛妮婭正伏在工作台上，對著一個複雜的能量回路模型皺眉思索，旁邊散落著許多寫滿公式的草紙。希兒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角落裡看書，不時抬頭擔憂地看布洛妮婭一眼。
林祈走進去，腳步聲驚動了兩人。
“林老師。”布洛妮婭抬起頭，眼下有點淡淡的黑眼圈。
“還在弄那個協同回路？”林祈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掃過那些圖紙。
“嗯，第三個節點總是無法穩定，能量會在那裡溢散。”布洛妮婭指著模型上一個閃爍不定的光點。
林祈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指在那個光點附近的虛空中劃了幾下，仿佛在調整什麼看不見的脈絡。“這裡，還有這裡，支撐的結構太複雜了，反而容易產生乾涉。簡化一下，用更直接的能量橋連接試試。有時候，最簡單的路徑，反而是最穩固的。”
布洛妮婭看著林祈比劃的方向，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立刻拿起工具開始調整。希兒也放下書，好奇地湊過來看。
林祈看著投入工作的布洛妮婭和安靜的希兒，沒再打擾，悄悄退了出來。走到門口時，他對希兒輕聲說：“看著她，別熬太晚。”
希兒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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